当晚,我开启了直播。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
我抱着妮妮,坐在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
标题只有四个字:《我是苏晚,我有话说》。
一开始,直播间里全是骂声。
“杀人犯!”“骗子!”“滚出网络!”
我一句话没说,直接放出了赵阳给我的证据。
苏浅买水军的转账记录。
我妈在售楼部那段恶毒的录音。
还有妮妮这三年来厚厚一沓的病历本和康复训练记录。
我把妮妮的耳朵露出来,指着那严重的听力障碍诊断。
“这是我的女儿,她才三岁。”
“她听不见妈妈的声音,听不见风声雨声。”
“医生说,只要二十万,她就能拥有听见世界的权利。”
“可是,这笔钱,被我的亲生母亲,拿去给妹妹全款买房了。”
说着,我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拍的。
“我爸走得早,让我照顾好妈妈和妹妹。”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哪怕自己吃泡面,也要给她们买新衣服。”
“我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可结果呢?她们要把我女儿变成终身残疾,还要把我逼上绝路!”
我举起那张法院的受理通知书,声音铿锵有力:
“我已经起诉了。”
“那套房子,我已经申请了查封。”
“不管你们怎么泼脏水,这笔救命钱,我一定要拿回来!”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逆转。
网友们的愤怒被点燃了。
“天哪!这还是人吗?那是亲外孙女啊!”
“这妈妈太偏心了吧!简直是吸血鬼!”
“支持姐姐!一定要告到底!”
“那妹妹也是个极品,拿着姐姐的钱买房还这么嚣张!”
礼物特效开始在屏幕上炸开。
但我没有看,我只盯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
“妈,苏浅,我知道你们在看。”
“钱,明天早上九点前还回来。”
“否则,这段录音和证据,我会交给警方,告你们遗弃罪和诽谤罪!”
关掉直播,我虚脱地靠在椅子上。
不到十分钟,我妈的电话来了。
这次,她没有骂,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恐惧。
“晚晚啊,有话好好说,别闹这么大…”
“有人来砸咱家门了!还有人往门上泼油漆!”
“你妹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冷冷地回道:“钱呢?”
“钱……钱都交房款了,一时半会退不出来啊!”
“那是你们的事。”
“明天九点,见不到钱,我就带警察上门。”
说完,我直接挂断。
这一次,我绝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