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医院给我打电话。
“苏女士,有个好消息。”
“刚才有个匿名账户,给妮妮的住院账户里打了二十万。”
“备注是:给孩子的耳朵。”
我愣在原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二十万?
是谁?
难道是网友捐款?
但我昨晚特意关闭了打赏功能啊。
就在这时,赵阳发来一条微信。
“钱是我垫付的。”
“苏浅那套房子,其实有一部分是我给的彩礼。”
“现在房子被查封,她肯定没钱还你。”
“这钱算我借你的,等你官司赢了,拿到房子拍卖款再还我。”
“还有,帮我跟妮妮说声加油。”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眼眶湿润了。
这个曾经差点成为我妹夫的男人,在看清苏浅真面目后,竟然成了我唯一的援手。
“谢谢。”
我郑重地回了两个字。
有了钱,手术立刻安排上了。
妮妮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紧紧握着她的小手。
“别怕,睡一觉起来,就能听见妈妈唱歌了。”
妮妮虽然听不懂,但她看着我笑,眼睛弯成月牙。
手术室的灯亮起。
我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三个小时后,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微笑。
“手术很成功。”
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我的妮妮,终于有救了。
就在我沉浸在喜悦中时,走廊尽头传来了吵闹声。
我妈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面如死灰的苏浅。
她们看起来狼狈不堪,衣服皱皱巴巴,头发凌乱。
看到我,我妈扑通一声跪下了。
“晚晚!救救你妹吧!”
“那个赵阳太狠了!他起诉苏浅诈骗!还要追回彩礼和恋爱期间的花费!”
“加上你的诉讼,苏浅要坐牢的啊!”
“房子被封了,卖也卖不掉,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苏浅也在轮椅上哭:“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撤诉吧,求求你跟赵阳说说情。”
“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啊!”
看着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母女,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哀求。
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们。
“撤诉?不可能。”
“那是法律给你们的惩罚。”
“至于赵阳,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无关。”
我妈急了,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晚晚,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那是你亲妹妹啊!”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
“狠心?当初妮妮发高烧,你把我们赶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说狠心?”
“苏浅说妮妮是累赘的时候,怎么不说亲情?”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我指着电梯口:“滚!别脏了医院的地,别吓着我的女儿!”
保安闻声赶来,强行把她们拖了出去。
听着她们渐行渐远的哭嚎声,我只觉得无比畅快。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