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平静。
我把妮妮托付给了最好的闺蜜照顾两天。
然后,我开始变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金首饰、名牌包、甚至连那台用了两年的笔记本电脑都卖了。
凑了三万块钱。
不过还远远不够。
但我没有再去求我妈和苏浅。
苏浅为了炫耀,在朋友圈发了电子请柬。
婚礼定在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听说赵阳家是做建材生意的,有点小钱,这次婚礼更是大操大办,请了不少生意场上的朋友。
苏浅更是得意忘形,在家族群里疯狂艾特我。
“姐,到时候穿体面点,别给我丢人。”
“赵阳家的亲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了,那是五万块钱准备好了吗?要是没钱,去借高利贷也得给我凑齐了。”
我妈也在群里帮腔:
“晚晚,听见没?这是你当姐姐的责任。”
“你要是敢在婚礼上掉链子,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眼,我心如止水。
我回了一个字:“好。”
婚礼前一天,我主动联系了苏浅。
“浅浅,明天婚礼我想上台说几句,毕竟我是你亲姐,想给你送个祝福。”
苏浅有些警惕:“你想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夸你找了个好老公,顺便把那五万块钱当众给你,给你长长脸。”
听到钱,苏浅立刻放下了戒心。
“行啊,算你识相。”
“我跟司仪说一声,给你留五分钟。”
“记得把词背熟了,多夸夸我,别在那哭穷卖惨。”
挂了电话。
我打开电脑,将这几天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做成了一个精美的PPT。
银行流水单,显示二十万转账记录。
妮妮的诊断书,手术缴费通知单。
还有那天在苏浅家门口,我偷偷录下的音。
我把文件拷贝进U盘,贴身放好。
婚礼当天。
我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
在一片喜庆的红色和白色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妈看到我,眉头紧皱。
“你怎么穿成这样?奔丧呢?”
她压低声音骂道。
“钱带了吗?”
我拍了拍手包:“带了,都在这呢。”
我妈这才松了口气,嫌弃地挥挥手:“去角落里坐着,别往前凑,等司仪叫你再上去。”
我乖顺地点头,走到最角落的一桌坐下。
看着台上苏浅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一脸幸福。
赵阳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两人交换戒指,拥吻。
周围掌声雷动。
终于,司仪激昂的声音响起:
“下面,有请新娘的姐姐,苏晚女士上台致辞!”
“听说姐姐特意为妹妹准备了一份厚礼!”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一步步走向舞台。
苏浅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和贪婪。
我刚走上台,话筒还没拿稳,苏浅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姐,钱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赵家亲戚们哄堂大笑。
我妈也站了起来,声音刺耳:
“晚晚,别磨蹭了!五万块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当姐姐的诚意!”
“对啊,穷就别硬撑着,穿一身黑来婚礼,晦气!”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声。
“礼物,我当然准备了,就在这里。”
我从手包里掏出U盘,冷静地看向台下观众: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各位来宾听一下这个时长5分钟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