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并没有出现温馨的童年照片,也没有感人的姐妹情深。
首先跳出来的,是一张刺眼的医院诊断书。
【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建议尽快植入人工耳蜗。】
紧接着,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
二十万。
收款人:苏浅。
转账备注:无。
台下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苏浅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什么?”赵阳皱眉问苏浅。
还没等苏浅解释,音响里传出了清晰的对话声。
那是经过放大的录音,在五星级酒店顶级的音响设备下,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姐,你那哑巴女儿,治不治有什么区别?”
苏浅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全场哗然。
台下的宾客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台上那个纯洁的新娘。
“二十万扔进去听个响,还不如给我买房保值。”
“给个聋子花钱,那是打水漂。”
录音还在继续,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苏浅的脸上。
苏浅疯了。
她提起婚纱裙摆,尖叫着冲向音响师:“关掉!快关掉!那是假的!是合成的!”
但我早有准备,站在台中央,紧紧握着话筒,声音盖过了她的尖叫。
“各位亲朋好友,我是苏浅的亲姐姐。”
“今天,我没带红包,也没带祝福。”
“我带来的,是这二十万的讨债书!”
我指着大屏幕,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却洪亮:
“那二十万,是我给我三岁女儿存的人工耳蜗救命钱!”
“是我妈,趁我不备,偷走了我的卡,取光了所有的钱,给苏浅买了那套所谓的学区房!”
“我的女儿下周就要手术,没钱就要变成一辈子的聋哑人!”
“而我的亲妹妹,拿着这笔带着血的钱,在这里办豪华婚礼,还要我拿五万块改口费!”
“苏浅,你这婚纱白得刺眼,你不怕半夜做噩梦吗?!”
轰——
台下彻底炸锅了。
赵阳的父母脸色铁青,直接站了起来。
赵阳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浅,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说的是真的?那套房子的钱……是你偷你外甥女的救命钱?”
苏浅慌了,她死死拉住赵阳的手臂哭喊:
“不是的!老公你听我解释!那是妈给我的!是妈自愿给我的!”
我妈这时候也冲上了台,扬手就要打我。
“你个畜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毁了你妹妹吗!”
我这次没有躲,也没有退。
我一把抓住了我妈的手腕,狠狠甩开。
“毁了她?是你们先毁了我的家!毁了妮妮的一生!”
“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这对母女的真面目!”
我转身面向赵阳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对不起,毁了你们的喜宴。”
“但我也是个母亲,我没有退路了。”
“这二十万,如果不还,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
“这套房子,作为涉案财产,会被立刻查封。”
“赵阳,你愿意娶一个背着官司、偷拿亲外甥女救命钱的女人吗?”
赵阳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一把甩开苏浅的手,嫌恶地退后两步。
“苏浅,这婚,不结了!”
他摘下胸花,狠狠摔在地上。
“我们赵家要不起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媳妇!”赵阳的父亲铁青着脸站起来,拉着妻子就要走。
宾客们见状,也纷纷摇头叹息,指指点点地离开了。
苏浅瘫坐在地上,婚纱脏了,妆也花了。
眼看赵家人和宾客们都要走光,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只剩下一地鸡毛。
苏浅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婚纱脏了,妆也花了,呆滞地看着赵阳决绝的背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苏晚!!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