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公司人事来电。
“周启明,你立刻来公司一趟,你妈在公司闹翻天了!”
我赶到公司大厅时,母亲坐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各位领导评评理啊!我儿子在你们这当主管,拿着高工资,却要把亲生父母逼死啊!”
“我不活了!我就撞死在你们公司这根柱子上!”
周启航躲在人群后,拿着手机正在偷偷录像。
我因此公司作停职处理。
一回到公寓,母亲立刻变脸。
“怎么?在公司待不下去了?知道错了?”
“妈,启航是你儿子,我就不是吗?”我死死盯着她。
“从小到大,只要是启航要的,我都得给,高考那年,他藏了我的准考证,害我耽误高考,不得不复读一年。”
“大学时,他偷拿我的生活费去充游戏,我吃了三个月馒头咸菜。”
“我结婚那天,他借着婚闹,要把手伸进晓月的婚纱里!”
“这些,我都忍了,但今天,你为了他,要把我的工作搞丢?”
母亲把瓜子皮吐在地板上,眼睛一瞪。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笨,复读一年用得着多花那么多钱?”
“你媳妇被闹一下怎么了?那是看得起她!亲戚开个玩笑而已,就她金贵!碰一下能掉块肉?”
这时,晓月直接把那一叠医院检测报告摔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母亲斜了一眼。
“这是昨天你带来的那锅安胎汤的成分化验单。”
“医生说,里面含有大剂量的红花和益母草,这是活血化瘀的猛药,孕妇喝了,必流产!”
我脑子轰的一声,一把抓起报告。
母亲被拆穿,却只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把瓜子一扔,抱着汤碗就开始干嚎。
“冤枉啊!我能害我亲孙子吗?”
“这是我们老家的偏方!隔壁二婶子说的,这叫清胎毒!生出来的孩子才健康!”
“你们城里人就是书读多了,矫情!不信老祖宗的东西,反倒来怪我!”
周启航也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
“就是!我妈一大早起来熬汤,你们不喝就算了,还拿这种破纸来污蔑人!我看你们就是不想我妈在这儿待着!”
手机开始震动。
大舅、二姨、表叔……电话一个接一个。
显然,母亲早已在家族群里颠倒黑白了。
我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妈,别演了。”
“这是我刚才在打印店打的刑法条款。”
“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或导致流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母亲盯着那行字,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两下。
“你……你要抓我坐牢?”
“不是我抓你,是警察抓你。”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随后,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空酒瓶,猛地塞到周启航手里。
然后,她死死按住周启航的头,往地板上狠狠一磕!
“妈!你干嘛!”周启航疼得嗷嗷直叫。
母亲根本不管,按着他的头又是一下。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都是你让你哥恨我们!”
“你现在就给你哥磕头!不行你就把自己的血放出来,给你哥赔罪!”
母亲一边按,一边回头冲我凄厉地大喊道:
“周启明!你不就是想要我们的命吗?来啊!”
“让你弟弟死在你面前!给你那个没出生的孩子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