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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鬼哭狼嚎的周启航，还有状若疯癫的母亲。

晓月捂着肚子，脸色越来越差。

“给钱！我们给钱！”

晓月拉着我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让他们走，求你了，让他们走……”

我看着妻子绝望的眼神，心如刀割。

我拿出手机，给母亲转了三千元。

“拿着钱，滚回老家，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母亲看到转账成功的提示，立刻松开了按着周启航脑袋的手。

“儿子，妈不是这个意思，你赚钱也不容易，哪能说给就给呢？”

她拽起还在哼哼唧唧的周启航，“这钱算启航借你的，以后他一定会还你。”

我以为这是结束，哪怕是屈辱的结束。

但我错了，他们想要的，又何止三千。

一周后，公司前台惊恐地跑来找我。

“周主管，你……你快去楼下看看吧。”

我走到公司大楼门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大门口，摆着一个火盆。

母亲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坐在马扎上，正往火盆里扔纸钱。

她面前立着一个牌位。

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奠：吾儿周启明之良心”。

有保安来赶，她就从怀里掏出一瓶农药，拧开盖子就要喝。

有人问她在干什么。

“我儿子没死，是他的良心死了。”

“他中了二十万大奖，就不认爹娘了，还用网贷逼死亲弟弟，要把我们一家子往绝路上逼。”

“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来给他烧点纸，看能不能把他的良心给招回来。”

有人拿手机拍视频，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这么不孝。”

“这种人怎么还能当主管？”

视频在本地同城群里疯传。

不到两个小时，总部领导的电话就来了。

“周启明，不管真相如何，你严重损害了公司形象，无限期停职，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时，母亲还在烧纸。

看到我出来，她把最后一把纸钱扔进火盆。

“儿啊，回家吧，妈养你。”

那一刻，我想杀人。

但我只是低着头，走进了冬天的寒风里。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老家邻居的电话。

“启明，快回来！你爸妈煤气中毒了！人都拉到县医院了！”

我赶到医院时，走廊里挤满了亲戚。

“这就是那个不给父母装天然气的儿子。”

“真是作孽啊，为了省几千块钱，差点把爹娘害死。”

病房里，母亲躺在床上，吸着氧。

看到我进来，她虚弱地抬起手，摘下面罩。

“能怪谁呢？都怪我们老骨头命贱……”

她声音沙哑，“当初要是装了天然气，哪至于被煤炉子熏得半死不活？”

“我分明给你转了三千元！”我怒吼道。

她继续自导自演：“不过也怨不得孩子，他中奖的钱金贵，要留着自己在城里享受的。”

突然，她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指向角落里的周启航。

“我不求别的……大师说了，这次中毒是遭了天谴，是煞气。”

“我只求启明给他弟弟买辆车！一定要二十万以上的车！”

“大师说了，这车是给我儿冲喜的！不然他命里的煞气，会克到我那还没出生的亲孙子！”

“我这是在救我的孙子啊！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不要紧，不能害了孩子啊！”

绕了一大圈，原来是装病，只为了给那个废物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