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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子！”

“畜生不如！”

同病房的其他家属，甚至路过的护士，都对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有人甚至举起手机，对着我的脸开始录像：“曝光这个现代版的不孝子。”

父亲周建国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在母亲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又迅速低下了头。

那种懦弱，那种几十年如一日的沉默，比母亲的恶毒更让我恶心。

“周启明！你说话啊！”

母亲见我没反应，突然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既然你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就不活了！省得碍你的眼！”

她剧烈地咳嗽着，作势要往墙上撞。

“妈！别这样！妈！”

周启航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哥！我给你跪下！”

“求你救救我妈！你要是还认我们，就答应妈吧！”

“不就是一辆车吗？难道比妈的命还重要吗？”

哭声，喊声，指责声，交织在一起。

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伴随了我整个童年的声音。

“你是哥哥，你要让着弟弟。”

“这鸡腿给你弟吃，他在长身体。”

“那个玩具给你弟玩，弄坏了再买新的。”

“你考第一名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靠你弟给你养老送终？”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

母亲在撒泼，弟弟在下跪，父亲在装死。

多么熟悉的配方，多么完美的配合。

我径直走到一直低着头的父亲面前。

“爸。”

父亲浑身一抖，抬起头，眼神惊慌失措。

“爸，我问你，这车，到底该不该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

父亲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启明啊……你弟他还小……你就帮帮他吧……”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

“我要报警。”

“我叫周启明，我要实名举报我妈刘玉芬。”

我有证据怀疑她在给孕妇的汤药中投放已知有害药物，涉嫌故意伤害。”

母亲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周启航跪在地上，直接愣在那里。

父亲双手僵在半空中，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挂断电话，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亲戚和看客。

最后，目光落在这一家三口身上。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这次，我们去派出所演，让警察给你们评评理。”

“这二十万，你们一分也别想要，那监狱的牢饭，倒是可以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