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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就离！”我妈也不甘示弱，“房子归我，钱归我！你个窝囊废，离了我你喝西北风去！”

一场混战在医院走廊爆发。

父亲第一次对我妈动了手，两人扭打在一起，像两只发疯的野兽。

我收起手机，拉着晓月转身离开。

这就是我曾经拼命想要维护的“家”。

它终于在贪婪和自私中，彻底崩塌。

接下来的一个月，剧情发展得比电视剧还精彩。

他们真的离婚成功，每人分到三十万。

周启航手术虽然成功，但腿落下了残疾，成了个瘸子。

出院后，周启航并没有感激父亲的救命之恩，反而恨上了我妈。

因为他知道，那天在医院，他妈差点为了钱看着他死。

父母分居，正在打离婚官司，争夺财产。

周启航假意站在我妈这边，每天甜言蜜语哄着她，说只有妈才是最亲的，爸已经叛变了。

我妈被这迟来的“孝顺”迷昏了头，再加上想转移财产防止被父亲分走。

竟然把剩下的三十万存款，全都转到了周启航的名下，让他代为保管。

结果，就在钱到账的第二天。

周启航消失了。

连带着那六十万，还有家里所有值钱的首饰，人间蒸发。

我妈发了疯一样给他打电话，提示关机。

去他常去的棋牌室找，没人。

三天后，警察找到了她。

“周启航涉嫌参与网络诈骗和洗钱，且卷款潜逃，现在已被网上追逃。”

听到这个消息，我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重度中风。

虽然抢救了回来，但半身不遂，嘴也歪了，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她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周启航没出现，父亲没出现，我也没有出现。

最后，是医院联系了街道办，街道办又联系了我。

“周先生，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子女，你有赡养义务。”

我去了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我妈躺在床上，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看见我进来，她激动地挣扎着。

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叫，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那只还能动的手，拼命地伸向我，似乎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我一脸平静。

“你不是最喜欢钱吗？你不是最喜欢你那个小儿子吗？”

“现在，你的钱被你小儿子卷走了，你小儿子进监狱了。”

“这就是你要的福报。”

我转身走出病房，对医生说：

“给她找个护工，最便宜的那种，医药费我会按时打，按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

“至于探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绝望的身影。

“我很忙，就不来了。”

我把母亲送进了本市最偏远的一家公立养老院。

那是出了名的条件差，但也是出了名的便宜。

每个月，我会准时把一笔钱打到养老院的账户上。

不多不少，正好够她饿不死。

我一次都没有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