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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饭时，我和齐步禹的女儿被接来了。

念蝉背着个小书包，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那是我亲手给她缝的。

“爸爸……”

餐桌旁，齐步禹剥虾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抬眼，目光触及念蝉那张酷似我的脸庞时，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色，随后狼狈地别开视线。

“嗯。”

他没有看女儿，只是僵硬地指了指座位。

“来了就去洗手吃饭。”

比起他的冷淡与逃避，江柔却显得热情过头。

“这就是念蝉吧？真可爱，快来阿姨抱抱。”

念蝉受惊般后缩：“我不要你，我要妈妈。”

空气瞬间凝固。

齐步禹把虾扔回盘中，眉宇间尽是烦躁：“齐念蝉，坐下吃饭。以后这个家只有江阿姨，不许再提那个女人。”

念蝉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更咽：“奶奶说妈妈没有不要我们，妈妈只是迷路了……”

“够了！”

齐步禹猛地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住孩子。

“她走了就是走了！”

我想冲过去抱抱女儿，告诉她妈妈就在这里。

我蹭着她的腿，舔去她的泪水。

念蝉蹲下身，把脸埋进我颈毛里痛哭：“二哈，我想妈妈……”

她哭得撕心裂肺。

齐步禹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痛色更浓。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似乎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失控的场面。

江柔眼珠一转，假意上前安抚，背对齐步禹的瞬间，眼神骤然阴狠。

她的手借着拉扯动作，在念蝉胳膊内侧狠狠一掐！

“啊！坏女人走开！”念蝉疼得尖叫推搡。

江柔顺势倒地，捂着肚子娇喘：“哎哟……阿禹，念蝉推我……”

齐步禹脸色骤变，一把扶起江柔，转头怒视女儿：“齐念蝉，谁教你动手的？道歉！”

“是她掐我！爸爸你看！”念蝉哭着撸起袖子，露出那块新鲜的青紫。

齐步禹目光凝在那淤青上，眉头紧锁，显然有了动摇。

江柔慌乱了一瞬，随即泪眼婆娑地拽住他衣袖：“是刚才念蝉自己撞的……阿禹，我知道孩子不喜欢我，但我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为了你，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看着江柔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齐步禹眼中的疑虑消散。

“撒谎。”

他闭了闭眼，声音冷漠。

“你妈以前就满嘴谎话，现在你也学会了吗？”

那一刻，我听到了女儿心碎的声音。

“我讨厌爸爸！”念蝉转身要跑。

齐步禹被激怒，大步上前伸手要抓她，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

护女本能让我彻底爆发，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咬住他的裤脚！

“嘶——松口！”

齐步禹踉跄一步，手背重重磕在柜子上。

他暴怒低头，对上我凶狠的目光，抬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砰！

我被踹飞两米，撞上墙壁，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嘴里全是血腥气。但我没有叫，只是趴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呜咽，死死盯着他。

念蝉哭着扑过来挡在我面前：“爸爸别打二哈！求你了！真的是坏女人掐我！”

看着女儿像护犊子一样护着一只狗，眼中满是恐惧与防备，齐步禹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挫败与烦躁。

“这狗太野了，连主人都咬。”

江柔适时补刀。

“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齐步禹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明天之前处理掉。”

他转身，不再看那一地狼藉。

“把念蝉带回房间，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