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声凄厉的狗叫打破了庄严的氛围。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侧门冲了出来,直奔宣誓台。
人群尖叫,一片混乱。
“天哪!哪里来的疯狗!”
“血!它身上全是血!”
“保安!快抓住它!”
我想扑向齐步禹,咬醒这个瞎了眼的男人。
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厌恶地侧过身。
我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台上,下巴磕在地板上,疼得差点昏过去。
“阿禹!救我!这疯狗又来了!”
江柔尖叫着躲到齐步禹身后,抓着他的西装后摆瑟瑟发抖,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毒。
保安拿着网兜气喘吁吁地冲上来:“快!把它套住!别让它伤了齐总!”
“打死它!快打死它!”江柔歇斯底里地喊。
齐步禹没动。
他看着地上这只奄奄一息的哈士奇。
它浑身都在发抖,血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但那双眼睛。
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没有凶狠,只有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哀求和绝望。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咔咔作响。
齐步禹,求你,认出我。
哪怕只是喊一声我的名字。
哪怕只是一个犹豫。
保安的网兜已经举到了我头顶。
齐步禹却突然抬手。
“慢着。”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看着我的眼睛。
那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许蝉?”
他颤抖着嘴唇,喊出了那个名字。
虽然是疑问句,虽然带着不可置信。
但他喊了!
轰——!
一道白光在我脑海中炸开。
世界在那一刻天旋地转。
保安的网兜罩了下来,却罩了个空。
原本趴在地上的哈士奇不见了。
变成了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赤裸女人。
全场死寂。
一秒钟后,爆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惊呼声。
“天哪!大变活人?!”
“那是……那是前妻许蝉?!”
“鬼啊!!”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感觉灵魂终于回到了躯壳里。
我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齐步禹。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一尊石雕。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齐步禹……”
我哑着嗓子开口。
“这婚,你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