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切尘埃落定。
我因为身体透支加上变身的后遗症,在医院昏迷了三天。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齐步禹那张胡茬横生的脸。
见我睁眼,这个昔日雷厉风行的男人竟手足无措,连声音都在发颤。
“阿蝉,你醒了?哪里疼?要不要喝水?”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恨吗?怎能不恨。
恨他的冷酷,恨他的眼盲,更恨那差点落下的致命一棍。
可看着眼前这个憔悴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我只觉得深深的疲惫。
“齐步禹,”
我嗓音沙哑,问出了那个做狗时耿耿于怀的问题。
“我不明白。以前我炒菜稍微咸点你都掀桌子,为什么江柔炸了厨房,你反而那么温柔?”
齐步禹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水花溅落在地。
他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通红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痛苦地垂下头。
“我没有对她温柔……阿蝉,我那是病了。”
他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床单,声音哽咽得破碎不堪。
“那两年我几乎每晚都失眠,分不清现实和幻觉。那天厨房冒出浓烟,警报声尖叫,我在那一瞬间恍惚了……透过烟雾,我看到的不是江柔,是你。”
我指尖微颤。
“我以为是你回来了,以为我们还在那个出租屋里。我怕极了,怕像以前那样一发脾气你就消失不见。所以我强迫自己温柔,我想留住那个幻影……”
齐步禹抬起头,神情近乎绝望。
“可当烟雾散去,我才发现那不是你。所以我扔了那块手帕,因为被碰触的每一秒都让我难以忍受。”
“我对她的每一次纵容,都是透过她在看你的影子。阿蝉,我真的……悔透了。”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
“求你,别离开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念蝉不能没有妈妈,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闭上眼,掩去眼底的酸涩与决绝。
“齐步禹,迟了。”
“有些伤害是刻在骨血里的,不是一句看错了人就能抹平。我做狗的那两年,看清了太多东西。你的爱太极端,也太自私。不论是对人,还是对所谓的替身,都让我感到窒息。”
我抽回被他虚握的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离婚。”
这四个字一出,齐步禹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