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废弃的桥洞下,身上盖着件散发着霉味和馊味的破棉袄。。
面前放着半个沾了灰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蹲在我面前,看我醒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狗东西,命挺大啊。”
“吃吧,刚讨来的,热乎着呢。”
我狼吞虎咽地吃下了那半个包子。
面皮发硬,馅料有点馊,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比齐步禹带我去吃的那些米其林三星都要强百倍。
那是命。
吃完包子,身上终于有了点热乎气。
我挣扎着站起来,断掉的后腿还要命地疼,只能虚虚地在那晃荡。
外面的雨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那场盛大的婚礼,就要开始了。
我对着流浪汉轻轻“汪”了一声,算是谢过这救命的半个包子。
流浪汉摆摆手,翻了个身缩回纸箱子里:“去吧去吧,看你这眼神,还有大事要办呢。”
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冲进了晨雾里。
我就这样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跑。
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我这副尊荣实在太吓人,浑身泥浆,皮肉翻卷,还在滴血,像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怪物。
“哪来的疯狗!真晦气!”
“快走开!别咬人!”
有人拿石头砸我,有人拿棍子驱赶我。
一块石头砸在我背上的伤口处,疼得我一个踉跄,差点跪下。
但我没停,也没叫。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
跑到酒店门口时,我已经精疲力竭。
那里豪车云集,鲜花着锦。
巨大的海报上,齐步禹和江柔依偎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保安看我满身泥泞和血污,拿着警棍就要赶我。
“去去去!哪来的死狗,别冲撞了贵人!”
我灵活地钻过他的胯下,冲进了大厅。
大厅里宾客满座,音乐悠扬。
红毯尽头,神父正在宣读誓词。
“齐步禹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江柔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护她,直到永远?”
齐步禹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
但他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麻木。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全场都开始窃窃私语。
江柔戴着面纱,焦急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阿禹?”
齐步禹像是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正要张嘴。
就是现在!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