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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今走得匆忙,险些带翻门边的瓷瓶。
【娘亲别想了,趁爹爹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我们快走吧。】
【爹爹虽非心狠手辣之徒,可若是不想我影响他们间的感情,强灌一碗堕胎药还是行的。】
我悚然一惊,是了,他正为求得佳人回心转意而费尽心神,岂容我这意外插曲坏他好事?
我立刻开始拾掇起我的物件,这些年江颂今赏赐了我不少。
我深知自己配不上侯府门楣,便将赏赐都典当成了银票。
托人在南边小城置办了一处清静院落。
起初跟他入侯府不过是想寻个安身之所,兼之贪恋他清俊容颜与侯府富贵。
如今,正是时候。
临走前我留了字条,「妾身归去,感念数年照拂。愿世子前程锦绣,夙愿得偿。」
我租了辆略显破旧的马车,颠簸月余才到了地方。
虽知晓我儿会平安降世,但为求稳妥,我打听了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前去诊脉。
那日我正将诊金递与药堂伙计,转身却见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正踏入堂中。
我呼吸一滞,慌忙背过身去。
【娘亲?】孩儿感应到我的惊惶。
“是你爹……”我以袖掩唇,气音微颤。
【娘亲切莫自乱阵脚,您今日带了面纱帷帽,与往日早已大相径庭,神态自若些,从侧门离去便好。】
我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往侧门走去。
指尖刚要触及门板,便被大力拽了回去。
江颂今身量挺拔,抬手便将我困在他怀中,
“见了我就躲?”他的声音带着讥诮,“一顶帷帽,便以为能瞒天过海?”
【娘亲,稳住!】
我心如擂鼓,声音竭力平稳:
“世子说笑了,妾身正好诊完了脉,正要归家。”
他注意到我袖中半掩的脉案,眉峰微蹙:“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我将脉案往袖中塞了塞,干笑着道:“寻常妇人家的小恙,不是什么大事。”
“哦?”他显然不信,“拿来我看看。”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他随行的小厮急步趋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顾小姐”、“心悸”。
江颂今最后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你如今的住处派人递个消息给我。”
语罢便匆匆离去,步履间竟罕见的慌乱。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我才松了口气。
回到小院,我依旧心神不宁,“我儿,他让我递消息,是何用意?”
【这……孩儿也难参透。】那声音也透出些许困惑。
“那这消息,是递,还是不递?”
【自然要递!】孩儿语气转急,【若全然隐匿,爹爹必定会自己派人去查,到时你有孕一事必然瞒不住。】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