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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便与江颂今理清了来龙去脉。

他言道,自己从未对那国公府嫡长女有过半分男女之情。

之所以过往显得亲近,皆是因她处境艰难,屡次恳求庇护之故。

那长女在国公府中形同孤女。

其父宠妾灭妻,心思全在后娶的继室及所出子女身上,

对她这原配所出的嫡长女不闻不问。

那继母与异母弟妹,更是视她为眼中钉,时时寻机磋磨,

欲毁其名节,夺其应得之份。

她孤立无援,只得向他这自幼相识的世交兄长求助,

借永宁侯府之势稍作震慑,以求自保。

我那日从药堂归来,他本欲与我深谈,恐我多心,打算先私下予我一个名分,

待助那嫡长女在京中站稳脚跟、寻得可靠姻缘之后,再行公开。

未料她那头突生急变,他不得不匆忙赶去处置。

他原想待事毕再与我分说,岂料我竟不告而别,音信全无。

彼时他既惊且怒,加之诸事缠身,便未立刻南下寻人。

后来得知我回了南边旧居,恰逢嫡长女需往该地探访故交,他便借护送之名前去。

药堂偶遇那日,他夜间寻来,本是想各退一步,

重拾旧话,却见我神色抗拒,举止生疏。

他误以为我另觅高枝,一时气恼拂袖而去。

事后怒气渐消,再度探寻,我却已离了旧居,踪影全无。

直至我冒险递出那封求救短笺。

江颂今这番剖白,与孩儿前世所知颇有出入。

但我想,孩儿当时年幼,所见所闻难免片面,或许只窥见表象,未解内里周全。

再者,我隐隐觉得,眼前的江颂今,

似乎并未全然被那所谓命定的痴缠轨迹所束缚。

无论如何,他并非执着于一个虚妄的幻影,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国公府的嫡长女,其父本是寒门出身,凭岳家之力起势,

羽翼丰满后竟使计害死原配,侵吞家产,而后风风光光迎娶旧日相好。

她忍辱负重,后在江颂今与另一位将军的暗中相助下,终将父亲与继母的罪证送交官府,

夺回家业,清算旧账。

约莫半年后,江颂今动用侯府关系,将顾时薇买凶害我一案坐实,证据递交官府。

顾时薇被从家庙中揪出,押解回京,依律判了流刑。

对于江颂今执意要予我名分之事,老夫人初时极为不悦。

但见他态度坚决,加之孙儿活泼可爱,日日承欢膝下,老夫人终究勉强点了头。

人心似水,易涨易退。

我不敢断言江颂今此情能维持多久,但只要想到我儿是这永宁侯府名正言顺的承继之人,

我心中便有了根底,再无漂浮无依之感。

窗外春光正好,我低头看着怀中咿呀学语的孩儿,嘴角终是轻轻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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