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母亲,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空的。

“找手机呢?”

江褚楚晃了晃手里我的手机,唇角嘲讽。

“早给你收起来了。监控线我也拔了。”

“凌飞,你也就是个手艺人,玩脑子,你玩不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江褚楚,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夫妻?”

江褚楚冷笑一声。

她走到江褚龙身边,亲昵地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眼神里满是宠溺。

“凌飞,你也配提夫妻?”

“这三年,你碰过我几次?每次不到十分钟就缴械投降,我都替你害臊。”

“我跟你在一起,每一秒都在演戏。你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有后。”

“只有阿龙这样干大事的男人,才配延续香火,才配站在顶峰!”

巨大的耻辱感将我淹没,我握紧了拳头。

“少跟他废话!”

江褚龙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怼到我眼前。

画面有些抖动,背景是我乡下的老家。

年迈的母亲正佝偻着背在菜地里浇水。

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棍棒,时不时做个假动作吓唬她。

母亲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出声,只能抹眼泪。

“看见了吗?”

江褚龙狞笑着,把刀刃贴在我的脖颈上,

“这几个兄弟脾气不太好。”

“只要我一个电话,那个老太婆就会意外摔断腿,或者掉进粪坑里淹死。”

“凌飞,你是个孝子。你应该不想看到你妈一把年纪了,还遭这种罪吧?”

我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江褚龙。

我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江褚龙的手腕,那是分筋错骨手的第一式。

只要稍微一用力,他的手腕就会粉碎性骨折。

“啊!”

江褚龙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但我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江褚楚突然尖叫起来:

“动手!让他妈去死!”

她拿着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眼神疯狂而决绝。

我僵住了。

这一秒的迟疑,让我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江褚龙趁机挣脱,一拳狠狠砸在我的眼眶上。

紧接着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我被按在地上,不敢还手。

江褚龙一只脚踩在我的头上,用力碾压。

“牛逼啊?还敢还手?”

“你个臭理发的,给脸不要脸!”

一口浓痰吐在我的脸上。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们践踏。

“行了,别打坏了手,还得干活呢。”

江褚楚冷冷地开口,

她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凌飞,你也别怪我狠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阿龙要是成了赵老板的义子,我也能跟着沾光。”

“到时候我给你一百万,咱们好聚好散。这买卖你不亏。”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好。”

我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答应你们。”

江褚龙发出一阵狂笑。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非得挨顿揍!”

他松开脚,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姐弟。

“但是我有条件。”

“说!”江褚龙心情大好,捡起地上的刀把玩着。

“摸骨改相是逆天改命,过程极其痛苦。”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能打麻药。一旦打了麻药,骨头就软了,撑不起帝王相。”

“而且,需要准备三天。这三天,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江褚楚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看向江褚龙。

江褚龙摸了摸还在流血的脸,咬牙切齿,

“行!只要能变成帝王相,老子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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