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绑在理发椅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头疼欲裂。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绳子绑得很紧,是专业的死结。
看来这姐弟俩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接下来的两天,江褚楚偶尔会来给我送点水和馒头。
她脸上的妆容越来越精致,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名牌。
显然,江褚龙已经成功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
理发店的卷帘门被人拉开。
江褚楚挽着江褚龙进来。
他现在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那种阴狠猥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副帝王骨,确实能骗人。
“姐夫,还没死呢?”
江褚龙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不可一世的眼睛。
“托你的福,赵干爹对我非常满意。现在我是他手下的头号红人。”
“那是当然。”我淡淡地说道,“我做的骨相,没人能挑出毛病。”
“算你识相。”
江褚楚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摔在我身上。
“凌飞,既然你有这手艺,就别浪费了。”
“赵老板手下还有几十个兄弟,都想改改运。你把他们都做了,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我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是一份劳务合同,实际上就是卖身契。
让我成为赵光泰集团的专用整容师。
“不可能。”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
“祖师爷规矩,一人改命,全族遭殃。你们不怕死,就继续作。”
“给脸不要脸!”
江褚楚恼羞成怒,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凌飞,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不答应?好啊。”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
“我举报这里有人非法行医,还故意伤害我弟弟!对,把他脸都打烂了!”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呼啸而至。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带头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
“怎么回事?”
苏娅青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的我身上,眉头微皱。
“警官!就是他!”
江褚楚瞬间哭得梨花带雨。
“这个变态!他说给我弟弟理发,结果把他绑起来折磨!你看我弟弟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
江褚龙也配合地捂着脸,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苏娅青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这是你干的?”
我看着苏娅青,腰杆笔直,不卑不亢。
“我只是个理发师。摸骨是按摩,推拿是保健。何罪之有?”
“还嘴硬!”
江褚龙仗着现在有赵光泰撑腰,在警察面前也敢嚣张。
“警官,赶紧把他抓起来!这种社会败类,就该把牢底坐穿!”
苏娅青转头看向江褚龙,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带走。”
苏娅青一挥手。
两个警察上来拉起我,戴上手铐。
江褚楚和江褚龙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被强压着上了警车,但嘴角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