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理发店地下的储物室被清理出来,改成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手术室。

四周挂满了黄布,中间摆着一张特制的硬木床。

江褚龙赤着上身躺在床上,四肢被皮带死死扣住。

他看着我手里那把祖传的摸骨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夫,真……真不打麻药啊?”

事到临头,这个亡命徒也开始发憷。

我面无表情地戴上手套,冷冷道:

“帝王骨,受得起多大的罪,就享得起多大的福。你要是怕疼,现在还可以反悔。”

“谁怕了!”

江褚龙一咬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来!老子要是哼一声,就不是江家的人!”

江褚楚站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眼神紧张。

我没再废话,手指猛地扣住江褚龙的下颌骨。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江褚龙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地下室,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

“按住他!”

我厉声喝道。

江褚楚吓得一哆嗦,赶紧冲过来,死死按住江褚龙乱蹬的双腿。

“阿龙,忍住!忍住就是人上人了!”

她一边喊,一边不敢看弟弟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我手下没停。

分筋错骨手全力施展。

每一次推拿,都是在强行改变骨骼的走向。

我要把他原本塌陷的山根隆起,把狭窄的额头扩宽,把尖削的下巴填满。

表面上,我是在为他塑形。

实际上,我的手指暗中点在他脊椎的“绝命穴”和头顶的“散魂关”上。

每按一次,就在透支他一分阳寿。

这种骨相,在行内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潜龙在渊”。

但在禁术里,它叫“借尸还魂”。

外表光鲜亮丽,威严霸气,实则是回光返照。

它是用施术者的血气和受术者的命数强行催出来的。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骨肉分离,神仙难救。

整整五个小时。

江褚龙从一开始的嚎叫,到后来的呻吟,最后只剩下出的气,没进的气。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也累得虚脱,双手颤抖不已。

“成了。”

我扔下挫刀,拿过一面镜子。

江褚龙缓缓睁开眼。

镜子里的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梁高挺如山岳,眉骨飞扬似利剑。

原本的猥琐和凶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简直就是电视剧里的帝王将相!

“这……这是我?”

江褚龙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脸,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狂喜。

“姐!你看!我真的变了!”

江褚楚也看呆了。

她扑过来捧着弟弟的脸,眼里放光,

“太神了……太神了!阿龙,这下赵老板肯定会看中你!”

江褚龙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剧痛似乎随着新脸的诞生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穷的力量感。

他跳下床,走到我面前轻蔑地笑了笑,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一笔账。

“叮——支付宝到账,十元。”

我看着手机屏幕,没说话。

“理发费,十块。”

江褚龙拍了拍我红肿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戏谑。

“姐夫,手艺不错。不过嘛,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心里一沉。

果然。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后退。

江褚楚此时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狂喜收敛,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凌飞,阿龙现在的身份很敏感。在他见到赵老板之前,你哪也不能去。”

“你们想软禁我?”

“是为了保护你。”

江褚龙狞笑着,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棒球棍。

“嘭!”

一声闷响。

我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的世界瞬间黑了下去。

昏迷前,江褚龙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等我成了赵光泰的干儿子,就把这废物的手筋挑了,丢江里喂鱼。”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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