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赵光泰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
即使被枪指着,他依然强作镇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冷笑道:
“苏队长,抓人是要讲证据的。我想打个电话,不过分吧?”
苏娅青挑了挑眉:“请便。”
赵光泰拨通了一个号码,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张大师!救命啊!我被人阴了!”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用邪术害了我干儿子,还要搞我!”
“就在江家别墅!您快来啊!”
挂了电话,赵光泰的气焰又嚣张起来。
他指着我,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别以为你会点旁门左道就了不起。”
“京城张大师听说过吗?那是真正的风水玄学泰斗!那是我的座上宾!”
“等张大师来了,一眼就能识破你的妖术!到时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褚楚听到张大师三个字,原本绝望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张大师!张大师一定能救阿龙!”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赵光泰磕头。
“赵爷,求您让张大师救救我弟弟!”
我听到张大师这个名号,眉头微微一挑。
京城姓张的风水师?
有点耳熟。
“苏队长,不介意多等一会儿吧?”
我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
“既然有高人要来斗法,那我就领教领教。”
苏娅青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挥手让队员们原地待命。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院子里。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唐装、仙风道骨的老头。
手里还拿着个罗盘,身后跟着两个小徒弟,派头十足。
正是那位传说中的张大师。
“谁?谁敢动赵老板?”
张大师一下车,就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赵光泰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扑过去。
“大师!就是那小子!他用妖法把我干儿子的脸弄烂了!您快收了他!”
江褚楚也哭喊着:“大师救命啊!那是邪术!是邪术!”
张大师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朝我走来。
“无知小儿,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还不快快跪下受死!”
他气势汹汹,罗盘直指我的眉心。
我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老头越走越近。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原本威严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脚步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师……师叔祖?!”
张大师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光泰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江褚楚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见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大师,双腿一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砰!砰!砰!”
连磕三个响头。
“不知师叔祖在此!弟子张得水,给您请安了!”
他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张得水,当年是我爷爷徒孙收的记名弟子。
按辈分,他确实得叫我一声师叔祖。
他那一身本事,不过是我凌家漏出来的皮毛而已。
“张得水,好大的威风啊。”
我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要保的人?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弟子不敢!弟子不知情啊!”
张大师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磕头一边解释。
“弟子要是知道这赵光泰得罪了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赵光泰彻底傻眼了。
他手里的雪茄掉在裤裆上,烫得他嗷嗷直叫,却忘了拍打。
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在这个小理发师面前,竟然像条狗一样卑微。
“师……大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个剃头的……”
赵光泰颤抖着问道。
“啪!”
张大师猛地跳起来,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光泰脸上。
“闭嘴!你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这位是凌门正宗传人!真正的摸骨神师!你敢对他不敬?”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所有人。
江褚楚瘫坐在地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原来,她一直看不起的丈夫,才是真正的真龙。
而她,却为了几块烂石头,丢了这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