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江褚龙因伤口感染,死在了狱中。
临死前,他的脸部完全塌陷,五官混成一团,连法医都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听说他死的时候,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我是帝王”。
江褚楚因为包庇罪、伪证罪,再加上精神失常,被判了刑,关进了精神病院。
她在里面整天对着墙壁磕头,嘴里念叨着“帝王骨”、“不是亲生的”,成了疯子。
赵光泰团伙被一网打尽,数罪并罚,判了死缓。
那个张大师也被行业除名,灰溜溜地回老家种地去了。
我的理发店重新开张了。
不过这次,门口挂上了“凌氏正骨”的金字招牌。
我也立下了新规矩:
心术不正者不医,大奸大恶者不医。
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
苏娅青成了店里的常客。
她不仅自己来理发,还经常带些疑难案件的线索来找我帮忙。
有时候是一块碎骨,有时候是一张照片。
我也乐得帮忙,用赚来的钱去赞助了一个公益组织,专门帮助那些被拐卖儿童和受害者的家属。
日子平淡而充实。
一天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的小店。
苏娅青穿着一身便装,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披肩,显得格外温柔。
“凌飞,忙吗?”
“不忙,刚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我放下手里的书,笑着看她。
她走到我面前,红着脸伸出手。
“那个……能不能帮我摸摸骨?”
“哪不舒服?”我一愣。
“不是。”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姻缘在哪?”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我握住她的手,假装严肃地摸了摸手骨。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掌心,两人的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嗯……这手骨清奇,红鸾星动。”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娅青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那……这辈子,你可得对我负责。”
“那是自然。”
我把她拥入怀中。
窗外,车水马龙,人间烟火。
我想起老祖宗的那句话。
骨相画皮难画骨,人心隔肚难隔心。
这世上哪有什么帝王骨。
只有心正,行得正,坐得端。
哪怕是凡夫俗子,也是自己命运的帝王。
这一世,我守住了祖训,也守住了本心。
更重要的是。
我找到了那个真正懂我、惜我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