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师为了自保,主动向警方交代了赵光泰这些年利用风水局洗钱的罪证。
赵光泰面如死灰,被戴上了手铐。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院子里,警灯闪烁。
江褚龙被抬上了救护车,因为面部骨骼崩塌,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哀嚎。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和终身的残疾。
江褚楚被两个女警架着,正往警车上走。
路过我身边时,她突然挣扎着停下。
“凌飞……”
她声音沙哑,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能不能帮阿龙把脸治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出手,我愿意坐牢,我愿意赎罪。”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念着的,依然只有那个弟弟。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伏弟魔。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江褚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弟弟做那副骨相吗?”
她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凑到她耳边,
“其实,江褚龙根本不是赵光泰看中的义子。”
“赵光泰那个人极度迷信,他找江褚龙,是因为算命的说他命硬,适合做生桩去填海,以此来保他的工程顺利。”
“如果我不给他改骨,他三天前就已经被扔进水泥罐里了。”
“是我让他多活了这几天。”
江褚楚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剧烈颤抖。
“不……不可能……”
“还有一件事。”
我继续补刀,声音平静残忍。
“我在给江褚龙摸骨的时候,摸到了他的根骨。”
“他和你的骨相,完全不同源。”
“也就是说,你一直引以为傲、拼命维护的亲弟弟,其实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他是你妈和隔壁老王生的私生子。只有你像个傻子一样,被你妈洗脑,为了一个野种,毁了自己的家,毁了自己的一生。”
她瞪大了眼睛,眼角裂开,鲜血流了下来。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冲向旁边担架上昏迷的母亲。
“妈!你说!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警察赶紧把她拉开,强行塞进了警车。
我站起身,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里只有一片释然。
杀人诛心。
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凌先生。”
苏娅青拿着两瓶水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瓶。
月光下,她的侧脸英气逼人,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案子结了。我妈一直念叨着您,想请您去家里吃个便饭。”
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苏队长客气了。叫我凌飞就好。”
“那你也别叫我苏队长,叫我娅青。”
她脸颊微红,低头看着脚尖。
“那个……你的理发店还要重新装修吧?我认识几个靠谱的装修队……”
我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啊。正好我也想换个招牌。”
“换什么?”
“凌氏正骨。”
我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转身上了苏娅青的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江家的一地鸡毛。
夜风微凉,但我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