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姐!救我!!”
江褚龙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双手拼命捂着脸,却怎么也挡不住骨骼崩塌的声音。
咔吧!咔吧!
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强行揉捏他的头骨。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短短几分钟,他那张帝王相彻底崩坏。
左眼挤到了鼻子旁边,嘴巴歪到了耳根,整张脸扭曲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半人半鬼。
“滚开!别过来!”
赵光泰是个极度迷信的人。
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他吓得脸色惨白,一脚踹在想要爬过来求救的江褚龙身上。
“扫把星!这是遭天谴了!别沾老子的身!”
他原本以为收了个麒麟儿,没想到是个催命鬼。
“阿龙!”
江褚楚此时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弟弟。
看到弟弟那张恐怖的脸,她差点晕过去,但还是转过头,疯了一样冲向我。
“凌飞!是你!是你害了他!”
“你快救救他!你是摸骨师,你一定有办法!”
她跪在我面前,死死拽着我的裤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只要你肯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复婚!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了!”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把我踩在脚底的女人,此刻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放手。”
我冷漠地推开她,
“我说过,摸活人骨,不死也残。这是你们自己求来的果。”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副帝王骨,是用他的命换的。”
“你胡说!是你故意害人!”
江褚楚绝望地嘶吼,眼神怨毒。
“警察!警察抓他!他是杀人凶手!”
她指着我,试图把最后的脏水泼给我。
然而,苏娅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挥手。
“行动!”
砰!
大门被撞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全场。
“都不许动!警察!”
江褚楚傻眼了。
她看着那些警察不是来抓我的,而是把枪口对准了她们。
“报告队长!在嫌疑人身上搜出凶器匕首,DNA比对吻合!”
一名警员从江褚龙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带血的匕首,那是他一直带在身上防身的。
铁证如山。
江家父母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看到儿子变成怪物被按在地上,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不……这不是真的……”
江褚楚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
我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展示给周围的警察看。
“警察同志,我只是给他做了个中医推拿,有正规的行医资格证。”
“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指了指还在哀嚎的江褚龙。
“那是他骨头太软,撑不起这贪欲。中医讲究气血运行,他心术不正,气血逆行,骨肉分离也是正常的病理反应。”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但在场的人看着那张恐怖的脸,谁也不敢质疑我的话。
这就叫专业。
“把人带走!”
苏娅青一声令下。
江褚龙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赵光泰见势不妙,猫着腰想往后门溜。
“赵老板,这么急着去哪啊?”
苏娅青一个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手里亮出一张拘捕令。
“我们盯你很久了。涉嫌黑恶势力犯罪、洗钱、故意杀人教唆……跟我们走一趟吧。”
原来,警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江褚龙只是个突破口。
赵光泰这棵大树,今天也要连根拔起。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在巴结江家的亲戚们,此刻纷纷跳出来指责。
“我就说这姐弟俩心术不正!连累家族!”
“呸!什么帝王骨,就是个杀人犯!”
“凌师傅才是高人啊!当初真是瞎了眼!”
听着这些见风使舵的话,我只觉得好笑。
人性啊,比骨相更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