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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灯会，姐姐一时贪心，背着家中向两名男子抛了绣球。

一只落入寒门举子顾怀章怀中。

另一只，则被青衣公子接住。

姐姐舍不得顾怀章的满腹才学，又贪恋青衣公子的矜贵气质，便瞒着所有人与两人私定终身。

直到顾怀章当上官上门求娶。

姐姐欢天喜地要与他定亲，将另一只绣球塞进我怀中：

“明珠，你只需说当日在楼上抛球的人是你，否则一女许二夫的事传出去，姜家都要被我连累。”

我自幼寄养在姜家，为报舅母养育之恩，只好冒认那段姻缘。

可我没有想到，那公子竟是微服出宫的当朝太子萧承璟。

他待我珍重至极，为我空置东宫挡下流言。

而顾怀章则因为贪污被流放，姐姐也受尽折磨。

我封后大典那日。

姐姐嫉妒疯了。

从城楼一跃而下，只留一封血书：

“当年给陛下抛绣球的人是我。”

“是妹妹贪慕储妃之位，冒认我的身份。若非她，我本该是今日的皇后！”

萧承璟红了眼，亲自抬着她的尸身葬入后陵。

当众剥去我的皇后服制将我贬谪庶人，要我为姐姐守灵至死。

再睁眼，我竟回到姐姐将绣球塞给我的那一天。

她含着泪握住我的手：

“明珠，你便替我嫁给那青衣公子吧。”

“顾郎马上就要金榜题名，我不能失去他。”

……

我望着那绣球只觉得恍如隔世。

就在这时，管家气喘吁吁跑进来：“老爷、夫人！太子……太子殿下亲临府上，说要见大小姐！”

满室寂静。

舅母猛地站起身，打翻了茶盏。

舅父也皱紧了眉。

姐姐吓得掐住了我的手。

“殿下说，说上元灯会那晚，是大小姐将绣球抛入他怀中。殿下感念天赐良缘，今日特来求娶。”

舅母把拽过姐姐：“丫头你不是要嫁给顾家……”

姐姐咬着唇扑通一声跪下大哭：“娘，我那日是一时糊涂才抛了两个绣球。”

“你！”舅父一掌拍在桌案上。

看着姐姐哭着喘不上气。

舅母却还是心疼的搂紧了她：“算了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她为自己打算也不错。”

舅父叹气，随后转头看向我满是责备：“明珠，那晚你与雪晴同在楼上。她年少不懂事，你为何不拦着？”

我怔住。

那日我不是没拦过，只是她威胁我如果敢说出去就把我毒哑，我又该如何。

随后我只低头道：“是我的错。”

姐姐忽然跪下，声泪俱下。

“可殿下亲自来了，若拒绝便是欺君之罪。母亲，父亲，我愿意改选太子殿下。至于顾郎……就让明珠嫁给他吧。”

舅母叹了口气：“你自幼养在我膝下，姜家不曾亏待你。如今家里有难，你该知道轻重。”

我知道的。

这些年我被姜家收养，说是小姐，不如说是丫鬟。

七岁那年冬天，姐姐打碎了一只官窑花瓶，舅母却扣了我三个月的月钱。

十二岁那年，夫子夸我文章做得好，舅父怕姐姐难过撕了我的书让我再不许去读。

上元节，姐姐拿走了我的所有私房钱去做衣裳，舅母却说“你的钱本就是姜家的，给你姐姐用用怎么了？”

我早就习惯了。

反正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会怪在我身上。

上一世也是这样。

我根本没有选择，他们要我嫁给谁我就得嫁给谁。

而姐姐大婚后得知青衣男子是太子，悔不当初。

日夜哭闹要和离，让我把太子妃身份还回来。

我腹背受敌日夜被舅母责骂舅父提点。

临终没得好死，被萧承璟鞭尸市井。

既然他们这么想高攀萧承璟，那就让给他们好了……

“好。那我嫁顾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