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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家的安稳相比，姜雪晴嫁进萧家后的日子却没有想象中顺遂。

萧承璟给了她足够的体面。

婚事盛大，衣食用度无一不精。

可姜雪晴依旧不满足。

她要最贵的首饰，最新的衣料，还要所有人都捧着她、顺着她。

短短一个月，她便发卖了萧家十几个下人，理由只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够恭敬。

萧承璟起初纵容她。

他认定姜雪晴就是上元夜向他抛出绣球的人，也认定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缘分。

可相处得越久，他心中的违和感便越强。

上元夜那晚，阁楼上明明有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穿着浅青色衣裙，站在灯影里。

他隔着人群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俯身时，发间戴着一支白玉簪。

绣球落入他怀中时，里面还掉出半张诗笺。

上面的字清秀灵动，写着：

“愿得一心人，不问富与贵。”

萧承璟一直以为，那是姜雪晴所写。

成婚后，他特意寻来一张精致的花笺，要姜雪晴替他写两句话。

姜雪晴握着笔，脸色不大自然。

“今日怎么突然想起看我写字？”

“只是想看看。”

姜雪晴推说手腕不适，缠着他闹了许久，最终还是写下了一行字。

字迹娟秀，却与他记忆中的笔迹截然不同。

萧承璟盯着那张纸，眉心紧蹙。

“上元夜绣球里的诗笺，是你亲手写的吗？”

姜雪晴眼神闪烁了一瞬。

“自然是我。”

“写的什么？”

她沉默了。

萧承璟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姜雪晴急忙挽住他的手臂：“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记得？那晚我一心都在你身上，哪里还记得写了什么诗。”

萧承璟没有再问。

可那一晚，他久违地梦见了姜明珠。

梦中不是如今沉默疏离的她，而是一个身着华服、端坐在灯下的女子。

她为他整理账册，替他缝补衣袖，在他疲惫时轻轻替他按揉额角。

梦里的他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唤她明珠。

醒来时，窗外天色未亮。

萧承璟坐在床边，心口空得厉害。

枕边的姜雪晴睡得正沉。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姜明珠出嫁那日。

她搭着顾怀章的手进入轿中，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那道红色身影像一根细针，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扎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