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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轮椅被收进了储藏室最深处，妈妈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

他只是把卧室门上了锁。

钥匙和结婚戒指被他挂在了脖子上，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只有妹妹睡着后，他才能允许自己垮掉。

他坐在客厅黑暗里，有时会喝一点酒。

更多时候他只是坐着，听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妹妹不再频繁地哭闹要妈妈姐姐了。

她似乎朦胧地理解了变成星星意味着什么。

但她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她变得异常安静。

总是紧紧抱着那只小熊，晚上睡觉必须开着灯。

一天晚饭，妹妹突然停下勺子，看着冰箱上的画小声说：

“爸爸，姐姐喘不上气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爸爸的手一颤，筷子掉在桌上，他声音发紧：

“谁跟你说的？”

“幼儿园的浩浩说的，他奶奶说姐姐是喘不过气死掉的。”

“他奶奶还说是因为妈妈不管姐姐。”

爸爸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妹妹身边，握住她小小的肩膀。

他看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艰难地说：

“妞妞，那天是个可怕的意外。妈妈和爸爸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但妈妈非常爱你们，爸爸也是。”

他顿了顿，把涌上喉咙的酸涩强压下去。

“是爸爸和妈妈做得不够好，没有照顾好姐姐。”

“但浩浩奶奶说的不对，你知道吗？”

妹妹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眼泪慢慢蓄满眼眶：

“那妈妈是因为做错了，才去找姐姐道歉的吗？”

爸爸无法回答，只能把妹妹紧紧地搂进怀里。

他终于哽咽出声：

“妈妈是太想姐姐了，是爸爸没有照顾好妈妈。”

那一晚，妹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最后抽泣着睡去。

爸爸把她抱回床上，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月光照在妹妹犹带泪痕的小脸上。

他终于意识到伤口不会因为沉默而愈合，死亡也不会因为避而不谈就消失。

那些痛苦的真相总有一天会刺伤活着的人。

他不能再逃了，或许是时候该直面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