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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的春天，爸爸带着妹妹搬了家。

不大但是很明亮，旧房子里的东西只带走了小部分。

爸爸仔细打扫后将它租了出去。

租金不多，但他每个月都会存起来给妹妹以后上学用的。

妹妹也不再时时刻刻抱着小熊，只是晚上睡觉时把它放在枕头边。

爸爸换了一份白天的工作，虽然收入少些，但能准时接送妹妹。

他学会了做饭，味道时好时坏。

周末他们有时会去公园，妹妹奔跑玩耍，爸爸就坐在长椅上看着。

阳光好的时候，他会仰头看天上流过的云。

清明那天，他们去了墓园。

两个小小的墓碑紧挨着，照片被雨水冲刷过却依然清晰。

爸爸仔细擦去灰尘，摆上两束白色的雏菊。

妹妹放下自己折的纸星星，她小声说：

“妈妈，姐姐，我和爸爸来看你们了。”

“我考试得了小红花，爸爸做饭盐放多了，但我也吃光了。”

爸爸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傍晚回家路上，妹妹忽然开口问：

“爸爸，妈妈和姐姐现在不疼也不难受了，对吗？”

“嗯，不疼也不难受了。”

“那她们快乐吗？”

爸爸停下脚步，看向西边天空。

“她们希望我们快乐。”他答非所问，却握紧了妹妹的手。

晚上妹妹睡着后，爸爸来到小小的阳台。

他把钥匙和戒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是妈妈那条未发出的短信截图。

他关上盒子，把它放在了书架最高一层。

他回头看了看妹妹房间透出的暖黄灯光。

夜风吹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得陪着妹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