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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晚上十一点,沉寂一年的家庭群突然弹出一条语音。

“妞妞,今年回来过年吗?妈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馅饺子。”

发消息的人是我妈。

可我妈去年正月初六就死了,骨灰盒现在还摆在我床头柜上。

我连夜打电话给舅舅确认。

“妞妞你说啥呢?你妈好好的,昨天还去镇上买排骨。”

我翻遍手机相册,127张葬礼照片全部消失。

我打给发小李梅,她说去年正月初二是我妈六十大寿,她还随了五百块份子钱。

我连夜赶回老家,亲眼看见我妈站在厨房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

医院查无死亡记录,坟地一片空地,连医生都说我得了“分离性记忆障碍”。

就在我准备认命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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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晚上十一点。

已经快一年没人说话的家庭群,突然冒出一条语音消息。

发信息的是我的妈妈。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我扭头看向床头柜。

妈妈的骨灰盒还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

我点开语音。

“妞妞,今年回来过年吗?妈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馅饺子。”

是她的声音,语气、尾音、那种带着点撒娇的哄人腔调,分毫不差。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落。

我把语音听了七遍。

第一遍,汗毛倒竖。

第二遍,心跳如雷。

第三遍之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是盗号。

我退出家庭群,点开舅舅的私聊窗口,打字的手指在发抖。

“舅,我妈的微信号是不是被盗了?刚才群里发语音的不可能是她。”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三个点跳了很久,舅舅的回复弹出来:

“妞妞,你说啥呢?你妈好好的,昨天她还去镇上买排骨,说你爱吃糖醋排骨。”

我盯着这行字,感觉血液在往下坠。

什么叫“好好的”?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想找到去年舅舅通知我“你妈没了”的那条消息。

没有。

记录里只有零星的节日问候。

那条消息呢?

舅舅凌晨三点发给我说“妞妞,你妈走了”的那条消息呢?

我打开相册,去年葬礼的照片应该都在这里。

127张照片,灵堂、花圈、棺材、纸钱、我跪在地上哭的背影全部消失了。

我把相册翻了三遍,打开“最近删除”,什么都没有。

手心开始冒冷汗。

那些照片是我亲手拍的。

正月初五,妈妈躺在棺材里,脸颊凹陷,我用手背碰过她的脸,冰的,硬的。

这种触感,我怎么可能记错?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是妈妈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绿色的接听键在屏幕上跳动。

骨灰盒在床头,视频请求在手里。

我该相信哪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

熟悉的厨房,熟悉的碎花围裙,熟悉的脸。

妈妈举着手机,朝我笑:“看到了吧,妈在家呢,大惊小怪的,快回来过年。”

她的脸色红润,声音洪亮,背景里是窗台上那盆养了十年的绿萝。

一切都对得上。

“妈,你……”我的声音发紧,“你去年……”

“去年怎么了?”她皱着眉看我,“妞妞,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

难道我要说“妈,你不是死了吗”?

“行了行了,别加班了,明天赶紧买票回来。”妈妈摆摆手,“妈包饺子等你。”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去,我坐在床边,浑身发冷。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又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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