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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动声色,等待时机去验证。
第二天一早,趁妈妈去邻居家串门,我开始翻她的房间。
翻了半个小时,在衣柜最底层的一个铁盒子里,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病历本和一张诊断书。
诊断书上写着:“患者周桂兰,女,59岁,肺癌晚期,建议姑息治疗。”
日期是前年十月。
白纸黑字,盖着市人民医院的红章。
我的手开始发抖。
病历是真的。
她确实得过肺癌晚期,那她是怎么“痊愈”的?
我把诊断书拍了照,放回原处。
然后继续翻。
在铁盒子的夹层里,我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张名片。
上面印着:张明律师事务所。
我把名片也拍了照。
正要把铁盒子放回去,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飞快地把东西塞回原处,装作在叠被子。
妈妈推门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我屋里?”
“帮你收拾收拾。”我挤出一个笑,“被子该晒晒了。”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吃饭了,你舅来了。”
舅舅坐在堂屋里,看到我出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妞妞,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搓了搓手,“妞妞,舅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坐下来,看着他。
“你说。”
“是这样,咱们村马上要拆迁了,你妈这房子能赔不少钱。”舅舅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呢,这个赔偿款的领取,需要户主本人签字。你妈年纪大了,很多事不懂,舅想着,要不你帮你妈签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帮她签字?”
“对,就是个手续。”舅舅笑着说,“你是她女儿,帮她签个字不是很正常吗?”
我看向妈妈。
她低着头,不说话。
“这钱是我妈的,她自己签不就行了?”
舅舅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妈不识字,签不了那些复杂的文件。”
“那我陪她去,她按手印,我在旁边看着,不行吗?”
舅舅的脸色变了。
“妞妞,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你舅?”
“我没有不相信。”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问清楚,这个钱,最后是打到谁的账户上?”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妈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舅舅。
舅舅的嘴角抽了抽。
“当然是你妈的账户。”
“那就让她自己签。”我站起来,“这件事不急,等过完年再说。”
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后,我默默躲在墙边,听到外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你看你,问得太急了。”
“那怎么办?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别急,慢慢来,会又办法让她签的。”
我站在门后,心跳如鼓。
果然他们有事瞒着我。
他们要骗我签字。
但为什么?
那是妈妈的拆迁款,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