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慕总已经签字,但……您真的要不告诉他就走吗?”

乔尚接过文件看着上面慕恒三个字,点点头。

“嗯,不必提醒他。”

“真的不再考虑吗?可所有人都说,您是唯一能站在慕总身边的人,您跟慕总是有希望在一起的啊……”

在一起……谁又能知道他们已经隐婚了三年呢?

“三年的时间,足够我看清很多东西。谢谢您的好意,我该走了。”

助理一愣:“您……去哪?”

“回我该回的地方。”

助理看着眼前气质骤然不同的女人,忽然想起那些曾经被遗忘的传闻。

据说这位低调的乔小姐,出身显赫,家族产业横跨欧洲。

与慕总结婚前,更是纽约艺术界备受瞩目的天才新秀……

可这三年,她只是慕总身边一个小助理。

“听说慕总今晚要陪林小姐去巴黎领奖……”

“乔小姐跟了慕总三年,真是可惜了……”

可惜吗?

恐怕再呆下去名都没了。

三个月前她得了急性胰腺炎,她在ICU挣扎求生时,慕恒正在巴黎为林娇娇筹备画展。

“尚尚,我在忙娇娇的事。你坚强些等我回来。”

她没等。

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在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却看见慕恒抱着低血糖昏厥的林娇娇冲进急诊大厅。

主治医生被他强行调走。

她在手术台上大出血,险些没能下来。

那一慕在ICU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慕恒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林娇娇的艺术才华,大半来自抄袭她未公开的手稿,但他不管。

所以她的辞职报告里还加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她已经签好了字。

---

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慕恒正站在一幅画前。

那是一幅巨大的百合画。

乔尚一眼就认出来,这构图与色彩运用复刻了她三年前创作的画稿。

而原稿锁在她画室的保险柜里从未示人。

慕恒回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身体恢复了?气色还是不好,该多休息几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场生死危机不过是场小感冒。

“已经好了。”

慕恒的目光回到画上:“娇娇这幅画拍出了三百万,业内评价很高。你说挂在办公室东侧还是西侧更好?”

乔尚没有回答。

“这事我给娇娇的生日礼物,你看怎么样?”

他指着那条天价钻石项链。

他忘记了,这条项链也是她的作品系列,当初是他亲自为自己设定的品牌名字,挚爱。

她回避了问题把文件递过去。

“慕总,我的文件需要您签字。”

慕恒眉头微皱:“尚尚,你从前不这样叫我。”

“从前是从前。”她将文件递过去。

他接过正要翻开。

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恒,我的礼服拉链卡住了……颁奖礼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

“别急,我马上过来。”慕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挂了电话,看也没看就在文件末尾签了字。

他当然不知道刚刚签下的,是离婚协议书,以及乔家即将抽离对他核心产业的第一份通知。

“娇娇那边有急事,我得过去。对了,你既然回来了把办公室重新布置一下。这几个月没人打理,乱得很。”

乔尚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乔家的大小姐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他的佣人?

他问都没问是什么文件,就签了字。

他也不知道,她昨天刚出院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他更不知道,那幅挂在墙上的百合花每一笔都是对她的背叛。

她收起签好的离婚协议,走到办公桌前。

原本放着两人合影的相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林娇娇在卢浮宫前比耶的照片。

那张合影她穿着白裙,他揽着她的肩,背景是璀璨娱乐成立那天的烟花就这样被扔进了废纸篓。

乔尚俯身捡起。

照片上二人笑容灿烂,以为能有更美好的明天。

她又从抽屉取出一个素描本。

翻开,一页一页全是慕恒。

工作的他,沉思的他,微笑的他,疲惫的他……从初见到如今,整整九十九幅。

自从林娇娇回国后每失望一次,她就撕掉一幅。

医院那夜,撕掉了第九十八幅。

如今,这是最后一幅了。

她撕下这一页,用打火机点燃。

是时候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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