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再看她那双绝望通红的眼睛。
“对不起……娇娇，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不敢看她。
只能扭过头去。
林娇娇由生气又转为呜咽，声音破碎。
“为什么骗我，当初你不是说好会永远保护我吗？我也跟了你很久，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阿恒？阿恒你为什么不看我，你说话啊你答应我啊。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慕恒你看着我啊。你答应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的，你骗我为什么骗我。”
她的声音，从哀求到质问
“时间到了。”
狱警架起已经彻底崩溃、几乎瘫软的林娇娇将她往外拖。
“不，不要阿恒，救我，慕恒你救我啊……”
铁门无情关上。
林娇娇崩溃的嘶吼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林娇娇疯了。
而他，也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探视结束以后，林娇娇并没有像往常遭受刺激后那样尖叫。
相反，她格外安静。
她默默地爬回自己的床位蜷缩成一团。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不吃不喝，对狱警的呵斥和同监舍的挑衅毫无反应。
她大部分时间都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
她好想出去，不想受到这样的屈辱。
可是……就算出去了自己也名声扫地再也不负从前了。
有什么用呢……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早晨。
例行巡查的女狱警像往常一样打开铁门。
唯有林娇娇的床位，纹丝不动。
狱警皱眉走过去，不耐烦地踢了踢床脚：“林娇娇！起来！”
没有回应。
她猛地伸手。
林娇娇的手腕内侧全是伤口，整个被子下面也浸满了血。
这个晚上，她或许反复用力地切割了无数次手腕。
林娇娇死了。
而慕恒自从那次探视回来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半麻木的状态。
公司的一堆烂摊子他懒得管。
他几乎不吃东西也不出门，就这样躺着。
从来没觉得生活能如此一蹶不振过。
“慕恒先生，这里是通知您犯人林娇娇，已确认死亡，死因为自杀。根据其遗物及登记信息通知您。无其他事项。再见。”
忙音响起。
慕恒举着听筒，僵在原地。
林娇娇……死了。
应该是上次那件事情刺激到了她，让她想不开，所以……
那天，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最初遇见她时，她清纯的笑容，她依偎在他身边用崇拜眼神看着他，还说着那些让他飘飘然的甜言蜜语。
是他的问题。
如果当初不是他，林娇娇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纵容。
都是自己的错啊。
为什么偏偏死的却是她呢。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追悔莫及到想要随她而去的冲动。
他的眼泪，似乎早在无数个绝望的夜里流干了。
如今的情绪，也在一次次被现实碾碎后变得麻木。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和心情来处理林娇娇的事情了，他自顾不暇。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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