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乔尚开始收拾行李。
她将三楼的主卧让给了林娇娇,自己搬去二楼的客房。
佣人们低头做事,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这位平日里安静少言的女主人,出身何等显赫。如今这般动作,恐怕天要变了。
慕恒推门进来时,她正将最后一本书放进箱子。
“尚尚你别耍小性子。娇娇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她房子装修好就会搬走。”
乔尚没有回头,继续整理着画具:“我知道。”
“那你这是做什么?”
他走近,想从背后抱住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慕恒愣住了。
要知道,三年来她从未拒绝过他的拥抱。
“我跟娇娇真的没什么,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她懒得争辩。
“清不清白,你们自己清楚。至于我下午请你签的文件,就当是结婚三周年,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很快你就会收到惊喜了。”
听到礼物,慕恒紧绷的神色稍有缓和,或许她只是在赌气?
他软下声音:“尚尚,我知道这三年你为我、为公司付出了很多……”
乔尚打断他眼底嘲讽意味渐浓。“你知道我放弃了纽约公司的控股机会?知道我曾压下家族董事会对你家不良资产的丑闻?还是知道,林娇娇那幅拍出三百万的百合原稿出自我手。”
“也是,你心里清楚,哪一点你都对不起我。”
“早点休息,慕总。明天或许你会很忙。”
深夜,争吵声将乔尚从睡梦中惊醒。
她刚睁开眼,卧室门就被粗暴地推开。慕恒冲进来,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拖向三楼。
“慕恒!你放手。”乔尚挣扎着,刚愈合的手术伤口被扯得生疼。
“你自己做的好事!”
他声音冰冷,将她甩在客房门口。
林娇娇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薄被下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
“尚尚……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没想到……你会给我下药……”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笑了。
“下药?你认为是我做的?”
“晚上只有你给娇娇送过牛奶!而且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一年前那个雨夜……
林娇娇被人下药当时只有她在场,这件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却也成了二人之间永远的隔阂。
“我说过很多次不是我,今晚的牛奶,是林娇娇自己要喝的我也喝了,为什么我没事?”
“因为你知道药性发作的时间,乔尚,你太让我失望了。”
“慕恒,你配说失望吗?我给林娇娇下药,然后让我自己的丈夫去当解药,我是脸还没丢够吗?”
林娇娇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阿恒……我好难受……帮帮我……”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迷离地看着慕恒。
乔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看着慕恒走向床边,看着他低头查看林娇娇的状况。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因为在他心里,林娇娇永远无辜,而她,永远可疑。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是我做的,那就按你想的做吧。只是别让我在这里看你们俩恶心。”
她转身要走,却被慕恒一把抓住手腕。
“想走?既然你这么喜欢看人中药的样子,那就好好看着!”
“你疯了!”
乔尚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慕恒用领带绑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门把手上。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房间。
门在乔尚面前关上。
隔着一道门板,暧昧的声音清晰传来。
衣物摩擦的窸窣,床垫摇晃的咯吱还有隐隐约约的压抑的呻吟与喘息。
新婚夜,慕恒生涩的抱着她说:“尚尚,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人。”
她生病时,他整夜守在床边。
甚至他为她学做饭,烫伤了手还笑着说不疼。
甜蜜的回忆被门内的声音一次次击碎。
取而代之的,是小腹传来的一阵阵绞痛。
她声音微弱,可是声音被门内的声音掩盖。
疼痛越来越剧烈,她蜷缩起身体,眼前一点一点发黑,看不清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还能听见林娇娇娇媚的笑声和慕恒低沉的喘息。
原来,爱与不爱的区别,可以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