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的他的心疼痛不止。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的死活……与我乔尚，再无半分瓜葛。”
她说的是真的。
她挽着顾淮转身离开时那毫不犹豫的背影……甚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输了。
输得连自己都感到可悲可笑。
他不走。
就算她不理他，就算顾淮再来赶他，就算冻死在这里……他也要待在这个离她最近的地方。
夜里面寒风更烈，气温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冻得青紫麻木。
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涣散。
可骨子里那股执念还在支撑着他，让他保持着跪姿。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吞噬时，窗帘似乎被轻轻拉开了一角。
慕恒濒临涣散的目光猛地聚焦，心脏漏跳了一拍。
是她吗。
是她终于……心软了吗？
然而，窗帘只是拉开了一小半。他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窗边。
似乎在俯视着下方的小巷，俯视着他
没随后窗帘被重新拉拢。
他的身体终于彻底瘫软下去，滚烫的泪贴着脸往下落。
他跪在这里，冻死在这里，对她而言，也不过如此，根本经不起任何波浪，只能让自己更加狼狈。
算是想通了，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巷子外走去。
脚步虚浮，背影佝偻。
书房里乔尚刚结束与欧洲一位老牌收藏家的越洋视频会议，敲定了一幅她早期重要作品的回购事宜。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走出书房快步来到院子。
订婚之后她的艺术事业蒸蒸日上。
月光回廊不仅成为纽约艺术地标，其影响力正稳步向全球扩张。
与顾淮的合作关系其实也日趋稳固。
他们共同出席活动，商讨商业计划，配合默契。
在外人眼中更是天作之合。
如今顾淮给了她最大限度的尊重自由，也从未逾越那条彼此心照不宣的界线。
可夜深人静时，乔尚偶尔会对着无名指上的蓝钻订婚戒指出神。
顾淮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
“还没休息？”
“刚忙完。”乔尚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有些疑惑，“这是？”
顾淮没有立刻回答。
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疲惫。
他们之间的合作虽然很完美，但始终隔着一层墙。
他等得够久了。
“闭上眼睛。”
乔尚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他取出里面的项链。
轻轻撩开乔尚颈后的长发。
乔尚没有躲开。
又格外小心翼翼地将项链为她戴上。
“可以了。”
乔尚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低头，手指抚上胸前的坠子。
“这是……”乔尚转身，看向顾淮。
“它叫月光。”
顾淮走到她面前，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
“是我亲自参与设计，找了最好的工匠用了一年多时间才完成的。”
“乔尚，我们的开始，源于一场交易，一次合作我从未否认这一点。”
“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有伤痕，还有对我们的关系警惕。我告诉自己我可以等。等时间治愈你，等你重新有勇气看向身边。”
“但今晚，我不想再以伙伴这样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这颗钻石，是我母亲家族传承下来的。”
“乔尚，我对你的感情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从很多年前，在塞纳河边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再也没能装下别人。”
“后来你选择了慕恒，我愤怒，不甘，却也尊重你的选择，甚至……愚蠢地以为离开是对你的成全。直到你伤痕累累地回来，我才知道我错了。我应该早点把你抢回来不顾一切。”
“现在，我不问你有没有忘记他，也不逼你立刻爱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在这里。不是作为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也不想只做你复仇的工具，我有些小小的不甘心，仅仅是作为顾淮，一个爱了你很多年、并且会继续用余生去爱你的男人。”
“它属于你，连同我这个人，我所有的忠诚未来，都一并属于你。”
“我不求你现在就回应同等的感情。我只求你……试着允许我，以爱人的身份，而不仅仅是合作伙伴，走进你的生活，你的世界。给我一个机会，陪你一起，慢慢把心底那块空着的地方好吗？”
她沉默了许久。
久到顾淮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告白终究还是太急，吓到了她，或者，再次被她无声拒绝。
就在他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下去，准备松开手时
乔尚却忽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这项链，很重。”
顾淮的心一沉。
“但……我很喜欢。”
“顾淮，我们……试试看。”
顾淮的呼吸窒了一瞬，失态地紧紧拥抱她。
“好。”他哑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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