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回老家,我独自开车带全家人。
从南到北2000公里,中间爸爸打呼,妈妈睡觉。
姐姐姐夫就知道带着孩子刷视频。
到家我腰直不起来,腿踩油门踩到发抖。
年夜饭姐姐发红包,到我时笑着叹了口气:
“还是晚晚享福,一路吃喝拉撒都我们花的钱,她现在倒白拿红包。”
周围亲戚的眼神一下变了,看我就像个吃闲饭的。
爸妈立刻接话:
“姐姐心疼妹妹,正常的嘛。”
“晚晚,明年外甥女本命年,你给买个金元宝,啊。”
那一瞬间,我的心凉了。
把红包重重拍在桌上。
“姐,2000公里谁开的?”
“你说的吃喝拉撒,是几顿泡面钱?”
我把手机掏出来。
“多少,我转你。油钱过路费咱也摊一下?多的我给你。少的你补我。”
……
我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林晚,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大过年的给全家人找不痛快!”
我姐脸色铁青,声音都劈了:
“让你开个车,就这么委屈你了?”
他们的话砸下来,我突然不想忍了。
没人动筷子,亲戚们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我妈拉着我爸袖子,让他少说两句。
年夜饭很快散了,客厅安静下来。
我姐走过来,把红包扔到我身上。
“行了,拿着吧。”
她眼皮都没抬。
“都自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妈立刻接话:
“晚晚,你姐都低头了,你就别犟了。”
往年这时候,我就捡起来了,兴许还会说句谢谢。
但是今年,我忽然不想忍了。
我把红包撕开,抽出皱皱巴巴的纸币,拍在茶几上。
“怎么,今年又想拿这五毛二,骗我好几万?”
我妈和我姐都愣住了。
我妈先反应过来,皱起眉头:
“林晚,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骗?”
“不是骗吗?”
我把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转账记录,往茶几上一摔。
“每年她不是给我两毛,就是五毛二。但是每次,你都让我回礼。”
“大前年,你说姐姐给我包了红包,让我给外甥女两万红包,又多给一万买新衣服。”
“前年,你说姐姐就这一个孩子,疼她也是疼我,让我给买了一万八的电脑。”
“去年,你说孩子喝进口奶粉好,一箱不够要囤两箱,我刷了一万五。”
我把手机往前一推。
“今年这五毛二,打算换什么?金元宝?”
我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晚,你不就是出了点力,以为多值钱吗?你别太过分!”
她终于挤出这一句,眼眶却红了,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妈。
“我过分?”
我站起来,腰还是疼的,站直了反而更疼。
“我2000公里一个人开回来,你在后座刷视频笑成那样,你看我一眼了吗?”
“你女儿本命年你跟我开口要金元宝,你看我像提款机还是冤大头?”
“你觉得我就出了点力,那你跟姐夫怎么不开车,怎么不出这个力!”
我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林晚,大过年的,一家人非要算这么清楚吗……”
“妈,不是你教我亲兄弟明算账吗?”
我转头看她。
“我姐的红包五毛二,你说是心意。”
“我给外甥女的红包两万块,你说不能小气。这账,到底怎么算?”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姐狠狠地看着我,眼里迸发出愤怒。
僵持中,姐夫赔着笑从里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