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妈,身后站着姐夫。
“晚晚!”
我妈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出来想抓我胳膊。
我却不动声色,侧身躲开。
她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缩回去了。
“你们怎么来了。”我看着姐夫。
他笑了一下,语气还是那种虚伪的温和:
“妈说联系不上你,担心得一晚上没睡。我正好出差,顺路带她过来看看。”
他往里探了探头,目光在我身后的行李箱上停了一瞬。
“哟,这是准备出门啊?”
我妈这才注意到行李箱,脸一下子白了。
“晚晚,你这是……你要去哪儿?”
我看着她的眼睛。
“工作外派,一年。”
“一年?”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多不安全啊!”
“妈。”我打断她,“你来干什么?”
她愣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姐夫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是这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
“你姐昨天接完你电话,哭了一宿。妈担心你们姐妹俩闹得太僵,非要过来当面跟你聊聊。一家人嘛,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好。”
他看着我妈,我妈攥着羽绒服,指节捏得发白。
“晚晚。”她开口,声音很低。
“你姐她……她知道自己错了。”
我没说话。
“她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哭了很久。”
“她说她不该拿你那十五万,说她明天就去银行把定期取出来还给你。”
我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说她不是故意要骗你,她就是怕……怕你还完钱就不理她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
我妈噎住了。
姐夫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像在替我姐委屈。
“晚晚,你也知道你姐那个人,她嘴笨,心里有话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怕你还在气头上,怕你不见她。”
他顿了顿。
“咱妈都这么大年纪了,大老远跑这一趟,不就是想替你们姐妹俩把这个结解开嘛。”
“姐夫。”我看着他,“这个结是谁系上的?”
他愣了一下。
“是我姐欠我十五万不还。是你每年过年说我占你们便宜。”
“是爸除夕夜扇我巴掌,妈在旁边让他少说两句。是你们所有人把我逼走的。”
“你现在跟我说,解开我们之间的结?”
姐夫脸色变了,身子也微微僵住。
我妈往前迈了一步。
“晚晚,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气上来手比脑子快。”
“打完他自己也后悔,他就是拉不下脸跟你道歉……”
“他不需要跟我道歉。”我说。
“反正我也不是他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