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在国外的第十年，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我选大冒险，打给最亲近的人。

告诉他：你最深处的秘密，被我知道了。

电话接通，朋友们挤在我身边，笑得东倒西歪。

都知道我是我爸的小公主，每年礼物收不完。

这通电话，顶多诈出他又偷偷给我买了什么。

“爸，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我努力压住笑，等他配合我演这出戏。

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都知道了？”

我愣住。

下一秒，他叹了口气：

“清月，接下来无论晚晚和她妈过来找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你要知道，你和你妈永远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

公放的声音清清楚楚，我握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堵死。

朋友们全傻了，周围的目光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在海外十年，我爸说怕我妈想我，让她过来陪读。

又说我回来不方便，让我常年呆在海外适应环境。

他每年十几趟雷打不动飞过来看我。

带我吃最好的餐厅，走之前悄悄往我口袋里塞现金。

去年我随口说学校公交车很挤，今年生日就收到一把法拉利车钥匙。

人人都知道我是小公主。连我自己也信了。

“搞什么啊，该不会是她爸在外面养的野种吧。”

“就是啊，要不是给三姐和私生子，哪家好人舍得这么花钱。”

笑声钻进耳朵，像细密的针。

我想说不是的，我爸就是这样的人。

他对自己抠门得要死，衬衫领子磨白了都不换。

给我和我妈花钱，却从来不问价。

可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和爸爸的电话。

“清月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明天的航班……临时取消了。爸爸这边公司事多，今年过年可能过不去了。”

我当时光顾着写论文，只是随便回了一句。

现在想想，放在平时我爸肯定会急着改签。

明天过不来就后天，后天不行就大后天。

可是这次，他只是顿了顿，叮嘱我照顾好自己。

他眼里闪烁的，不止是遗憾。

好像还有一份如释重负，还有一份心虚。

我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合法的女儿？

火速离席，我掏出手机。

指尖发抖，联系了在国内精通计算机的同学。

“帮我查个人，叫林砚。”

同学在那头愣了两秒：

“那是你爸吧？清月，你查自己亲爹啊？”

“对。”

我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没让眼泪掉下来

“帮我查清楚他和我妈的合法关系。然后……准备起诉状。”

同学迟疑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告他……重婚。”

没等对面的回答，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挂断了电话。

刚要理清纷乱的思绪，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林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