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带着从我爸公司里挖来的人,我迅速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慢慢的,业内开始有人打听。
说林砚的女儿出来单干了,要价不低,但活儿做得漂亮。
也有人传,说这对父女不知闹了什么矛盾,下手半分情面不留。
传什么的都有,我一条没理。
我爸重婚的起诉状,是两个月后寄出去的。
快递员后来跟我闲聊,说我爸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脸就青了。
下一秒,他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脚面。
“林先生当时说了一句不孝的东西。就这一句,没说别的。”
我嗯了一声,把手里新的合同翻到下一页。
一周后,爸爸的电话来了。
号码亮在屏幕上,没有备注。
但我认得那串数字,十年了没换过。
曾经接到爸爸的电话,我都能兴奋地叽叽喳喳说半天。
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清月,你寄的东西,我收到了。”
我爸的声音有些哑。
我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措辞。
“这件事,走到这一步,是我没料到。我以为你闹一阵子,出出气,也就过去了。”
他长叹一口气,重新起了话头。
“晚晚下个月去澳洲。”
“学校申请好了,学的也是法律。”
“她妈妈陪她过去,以后不回来了。她托我跟你说一声……这些年,她心里一直把你当姐姐。”
“我没有妹妹。”我说。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好。”他的声音低下去。
“那就不提这个。”
又是一阵沉默。
“清月,”他又叫我,语气放得很软。
“各退一步,行不行?”
“公司那边,我让他们不要再跟你抢。那几个老客户,你喜欢,拿去就是。”
“你那边事业刚起步,缺人缺资源,我都知道。爸爸可以帮你,不需要这么针锋相对的。”
“帮我?”我冷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想帮你?”
他的声音里带上几分疲惫。
“是你把我想得太坏。是,晚晚这件事上,我对不起你和你妈。”
“但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是清楚的。我要真像你骂的那样薄情寡义,能把你捧在手心养这么大?”
他越是情真意切,我就觉得恶心。
本来压抑的愤怒,又一次翻涌上来。
“你养我,和你要送我去坐牢,是两件事。”
我终于人不足开口。
电话那头,爸爸的呼吸滞了一瞬。
“清月,那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
“那不是误会!”
我打断他。
“你指着我对警察说,我袭击了你的家人!”
“你亲眼看见林晚怎么摔下去的,你知道我从头到尾没碰她一根手指。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你还是指着我说,是我袭击了她。”
“你想没想过,如果我没装那个监控,如果警官没有亲眼看见录像,我今天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