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蛮横地闯了进来,爸爸立刻转过身。
指着我,用流利的英语说:
“是这位女士袭击了我的家人。”
“她把我太太推倒在地。三个小时以前,她碰到我女儿,同样把她推倒。”
“不是这样!”
妈妈慌了,扑向警察,语无伦次解释着。
“是她们闯进我家,我女儿是为了保护我!”
“妈。”我拉住她,眼神微微示意。
没用的。
警察走过来,例行公事地陈述我的权利。
我没听进去,只听见爸爸的声音。
“清月,你这次真的过分了,无论如何,晚晚都是你的妹妹。”
“别害怕,爸爸可以负责你的下半生。”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歉疚,有不忍。
顿了顿,爸爸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让你失去一些东西,去警局里学学规矩也好。”
“是我太娇惯你了,由着你这么欺负晚晚。”
我和妈妈同时愣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
妈妈的声音发着抖,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
“清月是你亲生女儿,你为了这两个外人,要送她去坐牢?”
爸爸没看她,只是把我妈的手轻轻拨开。
“只是让她配合调查。”
妈妈音量陡然拔高。
“你指着她说她袭击你的家人,你让她配合什么调查?”
“她头上的血你看不见吗?那是你亲手推的!”
爸爸的眉心皱了皱。
“清月先动的手。”
“她没有!”
妈妈声嘶力竭。“是那个女人自己摔的!”
林晚抬起脸,泪痕还挂在腮边。
陌生女人适时地捂住胸口,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哪里疼。
爸爸立刻弯下腰。
“怎么了?”
“没事……”女人摇头,虚弱地笑。
“林哥,你别怪大姐,她也是心疼孩子。这事是我们娘俩不对,不该来,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什么?”
妈妈的声音劈了。
“我心疼孩子有什么不对?她头上在流血!”
“够了!”
爸爸直起身,看着我妈妈,眼里满是厌倦。
“这么多年了,该给你的我都给了,该忍的你也忍了!今天晚晚母女不过是上门说句软话,你非要闹成这样?”
他转向我,声音放软了些。
“清月,爸知道你委屈。但你也大了,不能一辈子由着性子来。”
“晚晚比你小,从小没你过得好,你就不能让让她?”
瞬间,我觉得疲惫至极。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是同学的消息。
“按照要求,起诉状已经送到你爸公司了。”
“公司那边的人也都已经通知好,大伙都表示不想在林氏干了,等你一声令下就都走人!”
“不过清月,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
心里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消失。
转过头,我对警官平静开口:
“在去警局以前,我有样东西,想给您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