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爸的事,我平时根本不会把林晚放在眼里。
她永远低着头,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下课匆匆从后门溜走,说是去打工。
同学聚会从不参加,说走不开。
但其实我们都知道,她是怕花钱。
可今天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凝住了。
林晚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背的还是那个背了三年的帆布包。
可她的手腕上,戴的是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明晃晃的表盘,刺得我眼眶发酸。
上个月我缠着爸爸,要的就是这块表。
他看了很久,说我还小,戴这个不合适。
现在那块表,端端正正扣在林晚的手腕上。
她走过来,手指绞着衣角。
“姐。”
她怯怯地开口。
“我们能聊聊吗?”
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才没让声音发抖: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同学,没什么好聊的。”
我抬脚要走,却被林晚侧身拦住。
她眼眶红了:
“姐,我知道你刚刚听到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没看她。
“我爸说了,你们无论说什么都不要信。”
“可是……”
“他是我爸。”
我终于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
“我信他。”
我挥开林晚的手。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尖叫了一声,扑通摔在了地上。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林晚凄厉地哭着。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屏幕朝上摔在地上。
亮着的通话界面,备注名只有两个字,爸爸。
听筒里,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晚晚别着急,爸爸这就来!”
一瞬间,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看林晚一眼。
我只是慢慢掏出自己的手机。
拨通那个我十年来,拨过无数次的号码。
占线。
我挂掉,又拨。
还是占线。
同学们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了,远远站着,没有人敢出声。
就在这时,微信响了。
是帮我查资料的同学。
“清月,我查清了。”
“你爸妈确实是合法夫妻关系,结婚证是真的。”
同学顿了一下,还是艰难开口。
“但是林晚……确实是他的私生女。”
我闭上眼睛。
走廊的光是亮的,我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稳住呼吸。
“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准备起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