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亲戚瞬间安静,像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父亲愣住了。
就一秒。
然后他的脸扭曲起来,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你不想救就不想救!少在这放屁!你以为你当过侧写师,就能胡说八道吗!”
我没再说话。
摇了摇头,最后摔门而去。
外面有风。
腊月的风,冷刀子似的。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爆竹硝烟味,谁家孩子在放烟花。
我裹紧大衣,往家走。
父亲以为我不知道。
我妈也以为瞒得住我。
但是我确确实实知道,我的妹妹其实是父亲在外面跟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
小时候那晚,我并没有睡着。
在门缝里听见父亲抱着一个婴儿进来,对着脸色灰白的母亲说。
那女人没了,孩子在外地很可怜之类的话。
母亲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后来母亲出了趟门,几个月后回来,我就多了个妹妹。
父亲说过,会一碗水端平。
可他给妹妹报钢琴班、奥数班、英语补习班。
我初三那年想补数学,求了他三天,他扔给我两百块钱说:
“够不够就这些,不够就别补了。”
母亲为我吵过,吵一次被父亲骂一次。
他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老子赚钱养这个家,花老子的钱就得听老子的。
唯有这句话,母亲听进去了,从此尽力为我筹钱。
我就这么过了十年直到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警校。
虽然父母有矛盾,但总体来说,我们姐妹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要不是后来那件事,我可能真会把她当亲妹妹。
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绪。
无意中瞟了一眼时间,现在只有一个小时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视。
元宵晚会刚开始,主持人穿着红衣服在台上说吉祥话,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窗外灯火通明,烟花时不时炸开一朵。
我去厨房和面,擀皮,调馅儿。
手机响了。
先是短信,一条接一条,震得桌子都在抖。
然后是电话。
不知道哪里的陌生号码,接通就是一顿骂,什么难听来什么。
我挂了一个,下一个又打进来,再挂,再打。
随即一个直播被推送出来,标题:
【在警局工作过的女儿见死不救,把全家积蓄80万握在手里,要我另一个女儿的命。】
我手一滑,恰好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