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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这个绑架案。”

他说：

“是周元明和苏昭自导自演的，绑匪是周元明找的人，那两根手指是道具，他们俩从头到尾都好好的，一根毛都没伤着。”

他停顿了片刻：

“目的，就是苏念手里那八十万。”

会议室里，终于炸了。

“不可能！”

父亲猛地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不可能！昭昭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她是我女儿！她——”

“她不是你女儿。”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看过来。

是我。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爸，苏昭是你女儿，但不是我妈的女儿。”

他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突然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

“你胡说什么！元明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他是我儿子！他！”

“他欠了三十万赌债。”

我打断她：

“妈，你知道吗？”

她愣住了。

“他不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他找你要钱的时候，你怎么给的？”

她的脸色也白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舅舅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小念，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舅舅，你刚才还骂我呢。”

他的脸红了。

“你们所有人，说我见死不救，说我没人性，说我不是人。”

还是没人说话。

我笑了笑：

“所以，我只能让你们自己看。”

会议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几个警员走进来。

为首的警员走到父亲面前：

“苏建国，是吧？”

父亲的脸惨白，点了点头。

“你涉嫌一起二十年前的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愣住了：

“什么……什么案件？”

那警员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苏昭生母的死亡案件。”

父亲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婆婆也被带走了。

舅舅看着他们被带走，转过头看着我：

“小念，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说话。

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

是爸爸胸前手机里直播间的界面。

直播间里，画面正是这间会议室。

弹幕还在刷：

【卧槽，全被抓了？】

【所以苏念从头到尾都知道？】

【刚才骂她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舅舅：

“舅舅，我没做什么。”

“我只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舅舅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小念，你像你妈。”

我愣了一下。

“你妈也是的，跟你一个样。”

他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情：

“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自己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有事，找舅舅。”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窗外，天已经亮了。

元宵节过去了。

正月十六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会议室的地板上。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片光。

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局长发来的消息：

【苏念，是我误会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个最优秀的侧写师】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没回。

只是把手机收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我走在那片阳光里，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舅舅的声音：

“小念，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

“回家。”

“回家干什么？”

我想了想：

“包汤圆。”

“正月十六，还是得吃汤圆，今后一年都会圆满。”

我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