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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

“我怕什么？”

他嗤笑一声：

“我大不了进去蹲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你呢？你以后怎么办？你一个人过一辈子？没人要的二手货——”

我打断他：

“周元明，你知道我刚才发的第二个视频是什么吗？”

他愣住了。

“是我爸的录音。”

我说：

“证明苏昭不是我妈亲生的那个。”

“那又怎么样？”

“那里面有个人名。”

我说：

“你猜是谁？”

他没说话。

“那个跟我爸说话的男人。”

我说：

“姓周。”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你爸。”

我说：

“周建国。”

“周元明，你爸和我爸，是老朋友了。”

“二十年前，苏昭的妈死的时候，你爸就在旁边。”

“二十年后，你娶了我，又勾搭上苏昭。”

“周元明，你说这是巧合吗？”

他这样一个男人，我凭什么要辞职嫁给他做家庭主妇呢？

真的蠢的可笑。

要不是他爸死得早，今天坐在审讯室的，恐怕还要多一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然后，是周元明的声音：

“所以，你是早就准备报复了我？苏念，你怎么这么可怕？”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了。

凌晨三点。

询问室的门被推开。

陈队走进来，脸色很复杂。

他看着我说：

“找到了。”

“人呢？”

“周元明、苏昭，都找到了。”

他顿了顿：

“在一个出租屋里。两个人都在，没受伤。”

我点点头。

“那两根手指呢？”

他看了我一眼：

“道具，硅胶做的。”

我笑了，果然。

“他们承认了？”

“周元明还在嘴硬。”

陈队说：

“但苏昭……全交代了。”

他走到我面前，坐下：

“苏念，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为了我妈那八十万。”

“对。”

他说：

“周元明欠了赌债，三十多万，苏昭也欠了一屁股网贷，他们俩合计着，用这个办法把钱弄出来。”

我点点头。

陈队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苏念，你……早就知道他们要这么做？”

我想了想：

“也不算早。”

“什么意思？”

“我妈死的那天晚上。”

我说仰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

“她把存折给我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念念，以后防着点你妹妹。”

陈队愣了一下。

“所以你就猜到他们会绑架？”

“没查到具体计划。”

我说：

“但查到三个月前，周元明突然开始频繁联系苏昭。两个人见面，都是挑我没空的时候，有时候是我加班，有时候是我出差。”

我顿了顿：

“一个犯罪心理侧写师，看到这种迹象，会怎么想？”

年轻警员的脸红了。

陈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看着他的眼睛：

“报警有用吗？”

“我报警，说我怀疑我老公和我妹妹要合伙骗我的钱，你们会立案吗？”

他还是没说话。

“我报警，说他们可能要自导自演一场绑架——你们会信吗？”

最后，他低下了头。

“就算你们信了，抓了他们，然后呢？他们可以说什么都没发生，可以反咬我一口诬告，我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我靠在椅背上：

“所以，我得等，等他们自己把证据送到我手上。”

年轻警员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鄙视。

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苏念，你……真的挺厉害的。”

我没说话。

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线白，很久没动。

身后传来陈队的声音：

“你爸和你婆婆，也被带回来了，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