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其他警员虽不表态,但审判和厌恶的目光全都朝我投来,嘴唇抽动着就想骂人。
电视里,元宵晚会主持人在说这吉祥话,为春节做最后的落幕。
我没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有三分钟。
后来,我们全都被带上了警车。
车里很冷,车窗上结了一层霜。
我坐在后排,左边一个警员,右边一个警员。
都板着脸,不看我,也不说话。
但左边那个年轻警员,就是刚才在屋里质问我的那个,他的拳头一直紧紧攥住。
“苏念。”
他突然开口:“我听过你的课。”
我转头看他。
他没看我,盯着前方的车座:
“三年前,省厅办的犯罪心理研修班,你来讲过一课,人质谈判中的心理博弈。我当时坐在第三排。”
“那是我听过最好的课,你说,谈判的核心不是妥协,是掌控。你说任何时候都不能让绑匪觉得你慌了,不能让他掌握主动权。。”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可你今天,让我觉得那堂课是个笑话。”
我没接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冷笑了一声:
“也对,讲得好不一定做得好,理论派嘛,我见多了。”
父亲和婆婆被塞进另一辆车。
他们的车在前面,我的车在后面,一路闪着警灯往警局开。
快十二点半了。
绑匪说的最后时限,已经过了快半小时。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是老局长发来的信息,就一句话:
【苏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当年是他把我招进队里的,手把手教我怎么做现场侧写,拍着我的肩膀说:丫头,你天生吃这碗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