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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只是把手机收回来，点开另一个窗口。

那是一个定位软件。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这是什么？”

陈队的声音有点紧。

“绑匪的手机定位。”

我说。

“你怎么会有——”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红点旁边标注的名字。

周元明。

询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陈队盯着那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年轻警员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绑匪……是你老公？”

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陈队：

“陈队，您现在可以去抓人了。”

陈队猛地站起来，冲年轻警员一挥手：

“叫上人，走！”

年轻警员转身就跑。

陈队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苏念。”

他张了张嘴：

“你…我…”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脸红了。

然后转身，消失在门外。

陈队走上前喊住我：

“苏念。”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想了想：

“接到第一个电话的时候。”

他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

“早说有用吗？”

他没说话。

“我早说了，你们信吗？”

他还是没说话。

“我早说了，我爸信吗？我婆婆信吗？网上那些人信吗？”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陈队，有些事，得让所有人都看见，才能水落石出。”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挺能忍的。”

“不是能忍。”

我说：

“是习惯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询问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

评论区还在刷，但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那妹妹呢？？？妹妹也是同谋？？？】

【卧槽这什么神仙反转】

我没再看评论区。

只是点开另一个窗口。

是和周元明的微信聊天窗口。

然后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周元明，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晚吗？】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

我笑了。

打字：

【因为今晚，所有人都看着。】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突然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我没接。

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我接了。

但没说话。

那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周元明压着嗓子的话：

“苏念，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我听着他的声音，笑了一下：

“周元明，你猜。”

“猜你妈——”

“苏昭在你旁边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让她接电话。”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是苏昭的声音：

“姐……”

她的声音在抖，含着哭腔：

“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他逼我的，是他让我这么做的，姐你放过我——”

我打断她：

“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她愣住了。

“她是被你跟爸爸气死的。”

我说。

那边彻底没声了。

“她死之前那天晚上，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顿了顿，平息心中涌起的悲伤回忆：

“她说，念念，妈对不起你，没给你留下个干净的家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你也是她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养了你十多年。”

“她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给你交学费，你发烧的时候，她一夜一夜守着。”

那边没说话。

但抽泣声更重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喊：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断了。

然后是周元明的声音：

“苏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笑了笑：

“周元明，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看着这件事吗？”

他没说话。

“全网都在看。”

我说：

“几百万，几千万，也许上亿。”

“你现在跑，跑不掉的，你现在自首，还能算个坦白从宽。”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突然笑了。

“苏念。”

“你他妈真以为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