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警局时,已经凌晨一点。
我被带进一间询问室,白墙白灯
对面的警员还是那个年轻人。
眉眼间有熬夜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我藏不住的厌恶。
他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摔,坐下,盯着我。
“苏念,三十岁,已婚,无业,是吧?”
“是。”
“你丈夫周元明,妹妹苏昭,被绑架的事,你知情吗?”
“知情。”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先稳住绑匪,争取时间,是基本的谈判策略,你不给钱,还故意激怒绑匪,你知不知道这会增加人质的危险系数?””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眉头皱起来。
他啪地合上记录本:
“苏念,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虽然不构成犯罪,但道德上——”
“找到了吗?”
我打断他。
他一愣:
“什么?”
“绑匪的位置。”
我说:
“找到了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我笑了笑,没再问。
询问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另一个警员探进头来,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起身出去。
门没关严,我能听见走廊里的对话。
“定位到了吗?”
“没有,那号码是网络电话,追不到。”
“那两个人质呢?”
“……没找到,全市的宾馆、出租屋、废弃厂房,全在查,但元宵节人手不够……”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灯管嗡嗡响,有点刺眼。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年轻警员走回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他坐下,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
“你就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