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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警员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复杂。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沉默了几秒说：

“绑匪又打电话来了。”

他顿了顿：

“他说他可以放人，但要我们保证不抓他。”

我笑了：

“他怕了？”

年轻警员没回答，只是盯着我：

“苏念，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拿起手机，点开第二个视频。

“这个，也发一下。”

他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爸的。”

我按下发布键。

视频很短，只有三十秒。

是一段录音。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很多年前的老式录音机。

声音是我爸的，年轻时候的爸，语气轻佻：

“……之前昭昭那事，那女人怀了，我能怎么办？打掉？打掉要钱的！不如生下来，送回去给我老婆养，反正她生不出儿子，再给她个女儿，她还不得感恩戴德？”

另一个声音，不认识的男人：

“你老婆怎么愿意的？”

“不愿意也得愿意！她敢说个不字，我就休了她！”

“那孩子妈呢？”

“死了，难产，正好，省事了。”

录音结束。

评论区静了两秒。

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所以妹妹不是亲生的？？？】

【是爸跟外面的女人生的？？？】

【原配还真的养了？？？】

弹幕刷得飞快，我还没来得及看完，询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年轻警员。

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眉眼严肃。

他身后跟着年轻警员，和另外两个没见过的警员。

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坐下，盯着我看了很久。

“苏念。”

他说：

“我是刑侦大队的，姓陈。”

“陈队。”

“你发的这两个视频，我们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需要问你。”

“您问。”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会抓到绑匪？”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或者说，你怎么知道，绑匪今晚会慌？”

询问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年轻警员在一旁插嘴：

“陈队，她什么都不肯说，我问了一晚上了，她就跟块石头似的。”

陈队抬手制止了他，依然盯着我：

“苏念，我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省厅的优秀侧写师，参与过十二起绑架案的谈判，成功率百分之百，老局长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他停顿片刻：

“所以我现在特别想知道，那个能看透罪犯心理的苏念，今晚到底在看什么？”

我看着陈队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陈队。”

我说：

“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绑架案，有点蹊跷？”

他没说话。

但眼神动了动。

“绑匪要八十万。”

我说：

“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你手里的钱数。”

“对，但这个数字，除了我和我妈，没人知道。”

陈队的眼睛眯起来。

“那你觉得，绑匪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

“还有，绑匪送来的那两根手指。”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直播间截图，绑匪送来的快递盒，里面躺着两根手指。

一根带着婚戒，一根涂着指甲油。

“陈队，您仔细看。”

他低下头，看了几秒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于是赶紧吩咐我爸妈去把证物拿来。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我和绑匪的短信。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在进警局之前发出去的。

只有一句话：

【别演了，我知道是你。】

对方没有回复。

但消息旁边，显示着两个字：

已读。

陈队盯着那两个字，整个人愣在那里。

年轻警员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你……你认识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