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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电话。

“请问是李念女士吗？”

对方声音沉稳，开门见山：

“我是华远文旅的人力总监，听说您近期有离职意向，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聊聊？”

华远。

文旅行业前三。

三年前那场恶意舆情战，我替现在这家公司反制过他们的攻击。

当时我在微博上逐条驳斥他们的抹黑，逻辑缜密，刀刀见血，评论区风向一夜反转。

第二天，华远公关总监发来一条私信：

【李念女士，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儿？】

我当时回：

【谢谢，暂时不考虑。】

三年后。

号码换了，职位换了，邀请没变。

我望着远处海平线上缓缓沉落的夕阳。

“可以聊聊。”

对面听后很高兴。

“那等您消息。”

挂断电话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李经理：

【李念，董事会明天上午开会，点名要你列席，古镇项目你必须给个交代。】

我慢慢打出一行字：

【好的李经理，明天我线上参会。】

发送。

手机扣在桌上。

明天，好戏才刚开始。

董事会是上午九点半。

我八点五十五上线，摄像头没开，头像灰着。

会议室里人声嘈杂，李经理的嗓门最大：

“一个方案而已，又不是什么核心技术，离了她还做不了事？”

有人附和：

“就是，公关嘛，谁不会写两笔……”

没人接茬。

大家都知道。

会写，和会赢，是两回事。

九点半。

董事长准时上线。

老头今年六十七，头发全白了，眼窝深陷，看人时像鹰一样犀利。

“古镇那个项目，方案呢？”

会议室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