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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经理终于反应过来。

他扑向董事长的办公桌：

“董事长，不能放她走，古镇项目怎么办？后续的舆论怎么办？公司不能没有她——”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

“公司没了你，还能转。”

我替他补完这句话。

他僵住了。

“这是你说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五年来我听你说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庆功宴，我通宵三天压下的那波舆情，你敬酒时说，李念运气好。”

“第二次是述职会，我把部门业绩做到全公司第一，你说，大环境好，谁上都行’。”

“第三次是那天，你揽着太太的肩，说和我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我顿了顿。

“每次我都想，没关系，工作而已。”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不尊重我。”

“你是从来没把我当人。”

他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办公室的门再次推开。

两个穿正装的男人走进来。

为首的朝我点头：

“李念女士，华远文旅委托我来办您的入职手续。”

他转向董事长，递出一张名片：

“另外，关于贵公司古镇项目的舆论危机，华远已正式承接当地旅游局的公关服务。”

“从今天起，这个项目由我方全权负责。”

董事长的手抖了一下。

名片落在桌上。

李经理的脸再也维持不住体面，灰败得像墙皮。

苏田缩在角落里，肩膀一抖一抖，没人看她。

林晓晓紧握着手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更是冷到底。

她真蠢啊，为什么还要帮着苏田陷害李念。

今后公司的黑历史，要多了一笔她的名字。

跟这些事粘上关系，以后的晋升，升职，想都别想了。

我不再理会众人脸上悔恨或是懊恼的表情。

转身拿起包，走向门口。

经过李太太身边时，她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李念。”

她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

这一次，没有鞠躬。

只是三个字。

我停了一下。

对于这样一个在婚姻里沉浮多年被折磨透了的女人。

我实在不忍说出苛责的话。

“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