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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了一声，音量拔高：

“行，回来就好好干，古镇那个方案，你今晚加个班，明早我要看到初稿。”

停顿片刻后，他意味深长地扫我一眼：

“人嘛，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你能回来，说明你还是懂事的。”

就在他转身那刻，我开口了。

“李经理。”

他停步回头。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A4纸，白底黑字，折了两折。

展开。

推到离他最近的那张办公桌上。

辞职报告。

四个字，加粗，居中。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像冷水滴进油锅，顿时嗡声一片。

“她辞职？”

“疯了吧……”

“这时候辞职，她不要赔偿金了？”

李经理脸色变了。

但这次不是愤怒，而是慌张。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李念，你什么意思？董事会都出面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我没回答。

身后，电梯门打开。

皮鞋敲在地板上，沉重的步伐缓缓向这里走来。

我抬头，是颇具威严的董事长。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桌上那份辞职报告。

最后才转向李经理。

“你让她走的？”

李经理嘴唇发白，这次他是真觉得自己冤枉：

“董事长，我没有啊……”

“她年终奖是你扣的？”

“那是公司规定……”

“七万，平分给全公司，”

老头并不好糊弄，嘴边噙了一抹冷笑：

“你这经理当得真大方。”

李经理脸色煞白无比。

他张嘴想解释。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等等！”

林晓晓挤出人群，举着手机声音发抖：

“董事长，我有话要说！”

她咽了口唾沫，像豁出去了：

“李念她，根本不是清白无辜的！她当小三的证据，我我前几天找到了！”

众人又想起之前李太太来闹的那一波事，心思又变幻起来。

“什么证据？”

“就是她勾引李经理的证据！”

林晓晓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划手机：

“我加了李太太的微信，她亲口说过，李念被处理不冤枉……”

她话音未落。

“让开。”

一道女声从门口直直劈进来。

所有人都回头。

李太太站在门外。

她没化妆，头发随便挽在脑后，穿着件皱巴巴的针织开衫，像刚从家里跑出来。

她的视线掠过所有人，最好才落在我身上。

然后走向了我。

李经理像见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

“夫人，你来得正好！你告诉董事长，李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