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望的继续说:“我就拍一张,小的那种。”

她说:“等你长好看了再拍。”

我又不说话了。

过了几天,学校组织春游,要交二十块钱。

我回家跟我妈要。

“怎么又要钱?”

我低头,掰着手指说:“春游。”

她头也没抬,“春什么游,别去了。”

“全班都去。”

她有些不耐烦,“全班都去你就得去?你姐小时候也没去过几次。”

我不再说话了。

那天晚上吃饭,我姐突然说:“妈,招娣是不是想去春游?”

我妈点头应声。

我姐笑着说:“她那个样子,去春游也是给咱家丢人。”

我愣住了。

我看着我妈。

她低着头夹菜,没说话。

我看着我爸。

他嚼着饭,眼睛盯着碗。

我看着姐姐。

她嘴角还挂着笑,那种笑我见过太多次了,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哭。

哭着哭着,突然不哭了。

我躺在那里,盯着房顶那道裂缝,想了很多事。

我想起五岁那年,我姐第一次叫我黑丫。

想起八岁那年,学校里的哄堂大笑。

想起九岁那年过年,那个薄薄的红包,姐拿了两百,我拿了十块。

我妈说:“她是大的,应该的。”

想起今天,我姐那句“给咱家丢人”。

还有我妈的沉默,我爸的低头。

我躺在那儿,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我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因为她好看。

而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因为我丑。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我想离开这个家。

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那些事,一件一件,我都记得。

它们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扎了二十多年。

可我还是把钱转过去了。

八万三。

店只开了三个月,黄了。

我妈又来电话:“你再帮一把,你姐现在难。”

我说:“上次那八万三还没还。”

我妈声音变了调:“一家人算那么清干什么?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姐拖着孩子呢!你长这样,不靠姐妹靠谁?”

“妈,我靠我自己。”

“行行行,你有本事,你就看着你姐去死吧。”

晚上,我爸打来电话。

“你长那样,还要房子干什么?”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

风吹进来,很凉。

“爸,那八万三,我不要了。就当我还你们这些年的。”

“什么这些年?”

“把我养大的钱。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们的了。”

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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