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的快。

三天后,我又见到了祁今越。

朝廷没人,他御驾亲征,带着一众老兵残将北上迎敌。

可惜很快兵败,伤痕累累地往回逃,误打误撞闯进了我名下的茶庄。

他被人抬进来的时候,面色白得像纸,肩膀、大腿、右胸各中一箭。

血把衣裳染透,一路滴到房里。

我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他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皱成一团,像在做噩梦。

嘴里喃喃着什么,声音很轻,像梦呓。

我俯下身,凑近听。

“小虞……小虞……”

一连串的“小虞”。

我直起身,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我命人取来一个药碗。

药是早就备好的,我一直等着用上这天。

我舀起一勺,喂进他嘴里。

他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我又让人端来一盆水,照着他脸泼上去。

“哗——”

他被浇得一激灵,剧烈地咳起来,伤口又往外渗血。

眼睛慢慢睁开,慢慢聚焦,慢慢看清站在床边的我。

“小虞……”

他愣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想抓我的袖子,指尖在空中颤颤巍巍地够着。

丫鬟一步挡在我面前,

“你是何人?我家小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祁今越没理她。

他撑着床板,艰难地想起来,浑身都在抖。

伤口崩开,血又渗出来,把刚换的纱布染红。

“小虞……真的是你!”

他看清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朕没有做梦!小虞,朕没有做梦!”

他笑了。

那笑容牵动脸上肌肉,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眉头皱起来,可那笑意还在,亮晶晶地挂在眼睛里,怎么都掩不住。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又看看我手里的药碗,眼里迸出光来。

“你救了朕!”

他喘着气,声音都在抖:

“朕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朕的!朕就知道!小虞,跟朕回去,你还是朕的皇后!从今往后,朕再也不会听信谗言,再也不会——”

我看着他,笑了。

我又舀起一勺药,递到他嘴边。

他很听话地张嘴,乖乖咽下去,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我,像怕我消失似的。

“以后,朕就在大殿专门为你设一道帘子,你就坐在帘子后面说话。”

他越说越来劲,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朕给你垂帘听政的权力,从今往后,大小事务咱们一起商量!朕再也不会一个人做主,再也不会听别人乱说——”

“祁今越。”

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退后一步。

丫鬟递过来一份诏书,上面印着玉玺

——是我联络的那些老臣给我的,如假包换。

玉玺的红印端端正正,在烛火下泛着光。

祁今越盯着那诏书,没反应过来。

“我刚刚给你喝的,是毒药。”

他的脸色变了。

“解药只有我一个人有。若你想活命,就自己签字画押,将皇位让给我。”

“若你不想——”

我看着他的眼睛。

“就只能等你死后,我替你签字画押了。”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