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阿姨,我要和行舟离婚。”
陆母闻言,目光将崔禾从头到脚细细刮过一遍,半晌,嘴角才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你可想清楚了。
陆家的门,走出去容易,再想踏进来,绝无可能。”
她和影帝陆行舟的婚姻,是藏在地下三年的秘密。
半月前,她被陆行舟的私生饭堵在深夜回家的巷口。
她们骂她是痴心妄想的疯女人,是纠缠不休的梦女。
为首的那个笑得恶意满满,说只要她能当场打通陆行舟的电话,就放她走。
三十九通电话。
从满怀希望到指尖冰凉,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而规律的忙音。
那晚,崔禾在拳脚和污言秽语中几乎丧命。
她衣衫褴褛,浑身剧痛,拖着一条几乎站不直的腿,狼狈不堪地挪回陆宅。
却看见那个叫叶芸的女星,带着一身暧昧痕迹,春风满面地从陆行舟的卧室里走出来。
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念想,在那一刻,“啪嗒”一声,断了。
……
崔禾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陆阿姨,我想得很清楚。”
“而且,离婚,不正是陆行舟求之不得的结果吗?”
她比谁都清楚,陆行舟心里没有她。
从他在影坛初露锋芒起,她就疯魔般地爱上了荧幕里的他,无法自拔。
所以当家族联姻的机会落在她头上时,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抓住了。
如今,她累了,只想把自由还给他,也还给自己。
回到陆宅。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陆行舟与叶芸新戏的片段。
一场缠绵悱恻的吻戏,被放大到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结婚三年,陆行舟最抗拒的就是接吻。
即便在情动难以自持的时刻,她凑上去索吻,他也总会下意识地偏头避开,用拥抱或更深的动作敷衍过去。
可此刻,屏幕里的陆行舟,吻得投入而忘情,每个眼神,每次呼吸交替,都透着沉沦的渴望。
就连坐在沙发上看回放的他本人,嘴角也噙着一抹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回来了?”
直到崔禾走到楼梯口,陆行舟才惊觉她的存在,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晚上做清蒸鳜鱼吧,最近有点累,补补。”
他吩咐得理所当然。
崔禾上楼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三年了,她在这个家里的角色,是厨师,是保姆,是一个随叫随到的暖床工具。
唯独,不是妻子,不是爱人。
他甚至不记得,她对鱼肉严重过敏,每次处理鱼鲜,双手都会起满骇人的红疹。
“禾禾?”
见她僵在原地没有回应,陆行舟蹙眉催促,声音里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崔禾垂下眼,将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涩狠狠压了下去。
她转身,走回客厅,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有个文件,需要你先签个字。”
陆行舟对突然插入的公事极为不满,眉头拧紧,随手翻开:
“不是说好的,家里不谈工作?”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抱怨。
他接起电话,叶芸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即便没有开免提,也清晰地钻入崔禾的耳膜。
“行舟哥~
别忘了告诉禾禾姐,鳜鱼我喜欢偏甜口的哦~”